清晨,布鲁德海文警局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保洁员推着拖把桶的轱辘声在走中回荡。
伊恩·兰斯洛特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浏览着昨夜全城的犯罪热力图。
他面前的咖啡冒着热气。杯子下,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行潇洒的字迹:
别喝凉的。你又来太早,昨晚是不是又没睡?——D
伊恩的嘴角弯了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他将便签折好,塞进内袋,动作轻柔得像是收藏某种信物。
七点,迪克·格雷森大步走进办公室。
他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装着三明治,另一个是伊恩常喝的那家咖啡馆的可颂。
“你又在查凌晨三点的监控?”迪克拉开椅子坐下,瞥了眼伊恩的屏幕,“我说过,夜巡的事归我,你不用替我盯后半夜。”
“我睡不着。”伊恩头也不抬,“而且,我更信任自己的判断。”
迪克轻笑一声,撕开三明治的包装:“可你不是总说,信任是团队合作的基础?那也包括信任我。”
伊恩终于抬眼看他,目光沉静,却带着柔软。“所以,我把你调成我的直属副手。”
迪克挑眉:“这可不是升职,是让你更方便使唤我。”
“是让你更方便盯着我。”伊恩合上平板,直视他,“彼此。”
两人相视片刻,随即同时笑了。
自从两人在那个夜晚彻底和解后,生活似乎重新回到了某种正轨。
当然,是属于他们两人的、略带扭曲却又无比坚固的正轨。
他们之间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七点半,办公室渐渐热闹起来。
老警察米勒拄着一根拐杖,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病后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跟在他身后的,是杰克。他看起来有些憔悴,手里总是不自觉地按着胸口,呼吸略显急促。
“嘿,伙计们,我回来了。”米勒将拐杖靠在桌边,一屁股坐进椅子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还是自家的椅子坐着舒服,医院那床板,简直能把人折磨疯。”
杰克则腼腆笑了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顺手拿起一个文件夹挡在面前,似乎不想过多引人注目。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他被诊断出的肺部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