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清脆的叮咚声。
院子里有口老井,墙角种着几丛翠竹,空气里弥漫着水汽、苔藓和淡淡丝线的气息,静谧而悠远。
“来了?路上还顺利吧。”陈秀娥的声音从堂屋传来,她正在一张宽大的案几前分理一束极细的金线,身穿靛蓝色土布衣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比在燕城演播厅灯光下更多了几分居家的安然与深邃。
“陈老师,打扰您了。”南雁舟微微躬身,将带来的一个雅致礼盒放在一旁的八仙桌上,“一点燕城的豌豆黄和茯苓饼,听说您喜欢清雅茶点,配着尝尝。”
陈秀娥停下手中的活计,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些微笑意:“费心了。坐,尝尝我们南城的明前茶,刚下来的,滋味正清。”
茶汤嫩绿,香气清幽。
两人隔着案几坐下,一时无话。南雁舟并不急于开口,她安静地品茶,目光自然而然地打量屋内的陈设。
屋子古朴雅致,最多的便是各色丝线和绣品。
她的目光最终被陈秀娥身后墙上挂着的一幅装裱精致的工笔小品吸引。
画的是几枝栀子花,清雅秀逸,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那馥郁的香气。
然而,更让南雁舟心跳加速的是画作的题款——那清秀飘逸的字体,她再熟悉不过,是母亲南栀的笔迹!旁边还有小字:“南栀甲戌年夏于南城”。
甲戌年,那正是母亲在南城师范大学读书的年份。
“陈老师,”南雁舟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指着那幅画,“这幅栀子花……”
陈秀娥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到那幅画,眼神柔和了下来,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哦,这幅啊。是你母亲画的。”
尽管已有预感,亲耳听到确认,南雁舟的心还是猛地一沉,随即又被一种奇异的证实感填满。
果然,陈秀娥认识母亲!而且关系似乎不浅,否则不会将母亲学生时代的画作珍藏至今,还挂在如此醒目的位置。
“您认识我妈妈?”南雁舟问,目光紧紧锁住陈秀娥。
陈秀娥转过身,重新面对南雁舟,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清晰地映出南雁舟强自镇定的面容。
她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带着重量:“认识。很多年前了,她在这里读大学的时候。是个安静、有灵气、心性很好的姑娘,喜欢看我绣花,有时也自己画上几笔。这幅栀子花,就是她那时留下的。”
原来直播时那探究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