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山脊,将灵鹤池染成一片淡金。
李一灵坐在池边青石上,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把鱼食撒入水中。银线鲤跃起的水花在晨光中晶莹剔透,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全然不在鱼群上——左肩传来的隐痛时刻提醒着他三天前那场“切磋”的代价。
伤口愈合得比预期快,这得感谢雷师兄送来的那瓶“生肌续骨散”,也得益于突破练气四层后肉身自带的修复力。但更深层的疲惫感却挥之不去——那是灵力透支、心神紧绷后留下的余韵。
“三天了。”李一灵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平静的池面。
这三天他大部分时间待在混元峰养伤,同时也完成了一场彻底的复盘。复盘的结果让他后背发凉:王厉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用封禁符,刘执事全程冷眼旁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压,而是赤裸裸的清除信号。
阻道之仇,不死不休。这条修仙界的铁律,如今真切地悬在了他的头顶。
“明面上的冲突,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了。”李一灵揉了揉左肩,“刘执事那种老狐狸,不会在风口上连续动手。但暗地里的算计呢?小比之后呢?”
他想起昨天傍晚雷师兄欲言又止的神情。这位正直的师兄显然打听到了什么,却只是含糊地说:“李师弟,这段时间务必小心。我听说……水元峰那边有些动静,可能与两个月后的某些事有关。”
雷师兄没明说,但李一灵听出了弦外之音。
两个月后。这个时间点很微妙——小比已不足一个月,那就是小比结束一个月后,宗门有重要事件?但具体是什么,以他们现在的弟子身份和消息渠道,无从得知。
“信息差……”李一灵苦笑着摇头,“这就是没有靠山、没有背景的代价。连敌人可能在谋划什么都只能靠猜。”
不过,猜也能猜出个大概。能让刘执事和王厉暂时按捺杀心的,必然是个更“合适”的场合——比如某个允许“意外”发生的地方。
“外派任务?或是试炼秘境?”李一灵在记忆中搜寻着藏书阁典籍里的信息,但线索太少,“罢了,先不想这些。当务之急是尽快变强——强到他们就算设下陷阱,我也能撕开一条生路。”
变强,不只是修为。
更是手段、底牌,以及对现有资源的深度挖掘。
想到这里,李一灵深吸一口气,从怀里取出那个灰布小包。
布包入手温热,带着泥土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