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前她亲眼看到谢道明为了救她,用手去抓住剑身,剑身锋利割得掌心血淋淋流了满地。
谢道明垂眸看了眼已经包扎好的手,道:“无碍,包扎过很快就会好了。”
他语气这般轻松,倒让卫沅芷有些心疼和愧疚,流了那么多血,肯定伤得不轻,偏他还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她抿了抿唇,低低道了声,“谢谢。”
谢道明微怔,神情平静说:“嫂嫂也救了我,我该谢嫂嫂才对。”
卫沅芷笑了笑,说:“太师能帮我个忙吗?我家郎君在家里久等不见我归去,势必会担心,你能帮我传个信回去吗?”
谢道明了然,他问她:“实话实说吗?”
“对。”卫沅芷道,她不想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她眼前一片黑暗,下一刻,她就听见谢道明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淡然飘渺,又如雪纷扬,说:“不如我将你夫君一同接近府中养病如何?你的病免不了一阵折腾,太师府所需应有尽有,且你夫君住进太师府,嫂嫂也不必每日都要往来太师府,岂不方便?”
卫沅芷愣了一下,抿了抿唇道:“这样不会太打扰太师了吗?还是算了吧。”
“有何干系?”谢道明望着她,低声说:“你既然是因我而中毒,我理应报恩。”
“可太师也救了我,这恩情也还了。”
谢道明说:“我不过给嫂嫂挡了一剑而已,嫂嫂却差点因我丢了性命,孰轻孰重,我还是知晓的,嫂嫂不必推辞,你若推辞,道明心中过意不去,必然寝食难安的,还请嫂嫂给道明一个报恩的机会。”
“且往后我会麻烦嫂嫂居多,难道嫂嫂不愿了么?若是嫂嫂不愿的话,我自也不会勉强,一恩还一恩,你既然要分得如此清,我也不会介意,从此以后,我们便两清了。”
他话中意味明显,暗含威胁之意,她自然听的明白,他不是无目的地帮她,两人不过各取所需,可是……
她尚在犹豫中,却听谢道明又淡声道:“我对嫂嫂好并非对嫂嫂有意,我只是想还嫂嫂的恩情罢了。”
他说的不紧不慢,语气柔和,让人极度的放低防备,卫沅芷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笑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这些日子劳烦太师了。”
“嫂嫂不必客气,是道明应该做的。”谢道明微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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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阴暗无光,只有簇簇燃着的烛火照明四周,黑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