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椿的眉头越蹙越紧,她尝试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个死结,但发丝缠绕得太紧太乱,根本无从下手。
“解不开。”她最终放弃了,抬起头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到底是怎么弄的?”
澄别开眼,不敢与她对视,心虚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难道能说自己是手贱想编辫子吗?
椿叹了口气,目光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剪掉吧。”
“啊?”澄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头发吗?”
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觉得他问了个蠢问题:“不然呢?去剪你的手指吗?”
她还在努力回忆针线盒或者剪刀放在房间的哪个角落。
澄一听,拦住她作势要起身的动作:“别急别急。”
他看着那缕乌黑亮泽的头发,“这么好的头发……剪了,太可惜了。”
“那你想怎么办?罪魁祸首。”
椿看着他,语气依旧不善。
“我……我再试试。我保证轻轻的,慢慢的。”
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一直侧着头低垂着眼,脖颈确实有些酸了。她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懒得再折腾,将头往他的方向又靠近了一些,低声嘟囔了一句:“那你快点。”
保持低头的姿势没多久,她就觉得累了。
脖颈的酸痛让她有些不耐烦,她索性放弃了支撑,直接将额头抵在了他近在咫尺的胸膛上。
澄整个人僵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额头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学生服布料传来,她发间那清雅的香气更加浓郁地萦绕在鼻尖。
这一下压得他心跳如擂鼓,血液奔涌着冲向耳根,脸颊也迅速烧了起来。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得更轻了,生怕惊扰了这远超预期的亲密。
他僵硬地用那只自由的手,更加小心翼翼地去对付那个死结。
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但他极力克制着。
椿靠在他胸前,能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咚、咚、咚”地跳得又快又响。
她闭着眼睛,没有动,任由他动作。
“你的心跳得很快。”
“……这样真犯规。”
“什么?”
“……我说好了。”
头发解开了。
椿也抬起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