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轻语落下后,廊下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西斜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绵长,朔微微垂着头,重新变回了那个惯常的、带着几分阴郁的温顺模样。
椿侧着头,静静地打量着他。
这是十几岁的成濑朔,脸庞还带着少年的清瘦轮廓,眼神虽然幽深,但其中翻涌的情绪似乎还没有“上一次”最后那个他那么复杂难懂,
至少,还没有被岁月和更深的绝望浸透得那般晦涩难辨,更容易被看穿,也更容易……被扰动。
她知道,也非常清楚怎么样才能让他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椿不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将之前伸出廊下、轻轻晃动的那只穿着白足袋的脚,收了回来。
足袋的布料细密柔软,包裹着纤细的脚踝和玲珑的足弓。她就着收回的姿势,膝盖微曲,然后仿佛只是不经意地将那只穿着足袋的脚轻轻往前一探。
足袋的尖端,不偏不倚碰触到了朔跪坐时,包裹在深色和服袴裤下的小腿外侧。
隔着两层布料,几乎感觉不到肌肤的温度。
朔的身体,在那一刹那肉眼可见地紧绷了起来。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琴弦猛然拉紧,从脊柱到肩膀,再到被触碰的那条小腿,所有的肌肉都瞬间进入了防御,或者说是承受状态。
他低垂的头猛地抬起,眼睛此刻骤然睁大,瞳孔收缩。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的右手伸出,五指微张。
椿似乎早有预料,在他手指即将碰触到她的前一刻,她收回脚,
重新规矩地坐好。
朔抓了个空。
手指在空中徒劳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收了回去。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红晕。
红晕从他的耳根蔓延到脖颈,再烧遍整张清瘦的脸,连眼尾都泛着的绯色,整个人热气腾腾的。
“……姐姐?”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而沙哑。
目光紧紧锁着椿,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恶作剧的痕迹。
椿却已经整理好衣摆,动作优雅地从廊板上站了起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跪坐着、不知所措的朔。
“只是脚麻了而已,不小心碰到你了。”
说完她转过身,步履从容地越过他,沿着长廊,向着自己院落的方向走去。
脚踩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