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二弟也到了要读书的年纪了,许是在宫外戴佳大人不敢严苛管教,这才养成了......”
太子胤祜说着瞥了眼还在庶妃乌拉那拉氏怀里怒目圆视的二阿哥胤禔,勾唇嗤笑后,才拱手接着说道:“儿臣以为,皇阿玛当派人去戴佳大人府上,每日教二弟宫规礼仪、为臣之道。左右还有几年时间,相信有皇阿玛您属意,戴佳大人也能明白您对二弟的良苦用心。”
“皇上——皇上不可啊,胤禔马上都六岁了,您答应过臣妾,过几日就接他进宫团聚的。”庶妃乌拉那拉氏手脚并用地爬到康熙腿边,发簪早已摇晃脱落,她却毫不顾忌。
殿内没有一人帮她说话,就连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都回避了眼神。
孩子是天下所有母亲的软肋,任是再冷静的母亲,在为自己孩子谋求前程时,都会不顾一切。
地上庶妃乌拉那拉氏哭得肝肠寸断,但康熙依旧没有松口,示意了梁九功一眼,很快她便被人拉开,推搡间直接倒在了地上,额头上还磕碰出了血迹。
“额娘!”
二阿哥胤禔连忙跑过去将她扶起,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但他太小了,根本不足以支撑起虚脱的庶妃乌拉那拉氏,身子一抖一抖的,但仍倔强地直直跪着,脸挣得通红。
“额娘,儿子不要回来,宫里没人喜欢我,全都不想认我这个阿哥!”
“您不必为我求他,儿子只认您,只有您才盼着儿子好!”
“放肆!朕是你皇阿玛!”康熙抬手指着他们母子俩,就这样和二阿哥胤禔对视了。
只是一瞬,他立马收了怒意。
这孩子守着庶妃乌拉那拉氏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幼时的自己。
康熙出生不久就因患了天花被奶妈带出了紫禁城养病,多年都未曾在父母膝下承欢,他当初又何尝不是这般敏感。
就在康熙即将开口前,皇后赫舍里氏先一步让人将庶妃乌拉那拉氏扶起:“皇上,二阿哥还小,他也是孝顺,方才着急说错了话,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屋内气氛异常,父子间、夫妻间、兄弟间全都释放着极其有压迫感的气压,最后还是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做出了决断:“皇帝,左右二阿哥年纪还小,还是等明年开春,和胤礽一同进上书房吧,左右兄弟俩也是个伴。”
“乌拉那拉庶妃要养病,若是照顾胤禔难免会有疏忽,不如还是将二阿哥养在宫外,戴佳氏也不敢薄待皇家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