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贵疼得说不出话来,用最后一丝力气,大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是你爹!”
曹轮一听这声音,连忙收手,再一仔细看,还真是自己那位老爹,曹贵。
“爹,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你个不孝的,敢打自己的老爹。你枉着人子皮,死后入无间地狱!哎呦喂,疼煞我也。”曹贵躺在地上指着他大骂,疼得面部狰狞,翻来覆去。
曹轮连忙把他给扶起来,将衣服捡起给他披上。
“您干什么去了,怎么弄成这个模样?这几天外头到处流寇作乱,儿子还以为家中进贼了。误打了爹,是儿子不孝。”
曹贵正在气头上,想打他几下报仇,可是却没有那个力气。又摸了一把脸,一看手上都是鲜血,他愤愤道:“你是下了死手要把我给打死啊。”
曹轮只好将曹贵扛到屋里去,孙夫人一看曹贵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是伤,吓了一跳,赶忙放下手中的针线,走过来查验伤势。
“怎么弄得这是?”
曹贵龇牙咧嘴,指着曹轮怒道:“你问这个畜牲去罢!”
孙夫人将目光看向曹轮,曹轮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事说来实在是难以启齿。
他只好转移话题,问她说:“娘,可还有治跌打损伤的药膏?”
“有有有,我这就去拿。”
孙夫人帮曹贵涂抹了伤口,曹贵欲要睡下,见曹轮还杵在那儿站着,不由得心下来气:“丧门星!还戳在这里做甚?等着给你老子收尸么?滚!快滚!看见你这孽障就心口疼!再待下去,老子的命迟早断送在你手里!”
曹轮被骂得抬不起头,心中五味杂陈,终究什么也没说,作了个揖,默默退了出去。
暂且按下这桩荒唐事不表。
却说次日,朝廷派来剿匪的官兵终于浩浩荡荡进了济州城。
知府衙门忙得脚不沾地,曹辐少不得也要出门应酬,接风洗尘,迎来送往。
临出门前,再三叮嘱浑家辐大嫂嫂,务必待在几位小姑子房里,万不可独自走动。辐大嫂嫂知他心意,自是点头应允。
城中百姓闻听官兵到来,初时如同久旱逢甘霖,奔走相告,只道是救星到了,从此可以安枕无忧。
家家户户虽已穷得叮当响,还是勉强凑出些米粮菜蔬,箪食壶浆,盼着军爷们吃饱喝足好去剿匪。
谁知这王师的行径,比之流寇更甚三分。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