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蓦地一凉,赵四急切地提着食盒张目四望,却只来得及看到骤然颠倒的房间,和屋顶剥落的泥灰。
“青衣楼的人……”将险些落地的食盒轻搁在一旁,谢挽之一眼认出了赵四身上的装束:“倒是舍得下血本。”
有什么思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她来不及抓住,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不爽:他们总镖把子也还欠着她赏钱呢!
秋灵素就近举着灯台,看向将地上尸体轻松放倒,扒下衣服套在身上的某人,还有她手边沾血的短刃。
刚才,玄衣青年就是藏身于门后的阴影,在赵四踏进屋内的一瞬间,如墨滴入池,无声无息地自身后靠近,像森林里精于捕食的猎豹一口咬住猎物,一刀封喉。
赵四甚至都没有机会看清自己是死在谁的手里。
秋灵素一时恍惚不知谁才是真正的杀手:这孩子未免也……太熟练了些。
“任夫人手艺真好。”单手轻松将尸体驮上肩膀,她对着铜镜挤眉弄眼,忍不住叹道:“看着的确有几分像。”
秋灵素却难掩担忧:“我易容的手法粗疏,至多也只能做到叫你和他有五六分相像。他们的人如果看到你的长相,势必会露陷。”
“平时的确会。”谢挽之跃上窗台,垂眸望向自己的掌心,虚握住,语调自信飞扬:
“但今天,优势在我。”
太阳彻底西沉,山雾比之一刻钟前,更浓了。
……
……
后山传来隐隐的械斗声,紧随而至的是什么重物摔落深渊的回响。
夜色静谧,但山中多鸟雀走兽,这样的声音寻常人是听不见的。
可南宫灵安排在山中的,俱是江湖一等一的好手。
转瞬间,五个高矮胖瘦不一的黑影出现在石梁的一边。
“把火把点上。”为首的高个子冷声命令。
他很显然是五人中负责发号施令的那个,话音刚落,一旁的瘦子就点燃了火把,即便如此,也只能驱散眼前三五丈内的雾气。
“赵四呢,他送个饭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石梁另一侧,浓雾后遥遥似乎出现一个模糊的影。他们认出了他身上的衣服还有手里的食盒。
“赵四,刚才是什么声音?”胖子扬声问道,问的自然是刚才后山传来的响动。
一阵低哑难辨的声音传来,混杂在山林野兽的叫声之中,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