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手刚朝前递过去,玄衣人已经转回了头。
她一脸认真地看着前方:“我在反思,关于最近发生的几件事。”
“愿闻其详?”逐渐习惯了她跳跃的脑回路,楚留香索性拂衣也在她身侧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耐心地等待她说下去,笑意比酒醉人。
可惜身边的姑娘是个对他无所求,还不解风情的姑娘。她根本没看他,而是专注地望着某处:
“第一件事,人需要劳逸结合,才能时刻保持敏锐的洞察力。”她竖起一根手指补充道:“连续五六天没睡觉的后果就是我连被你跟踪都没发现。”
这可能不是她没睡好的问题……楚留香心中好笑,在她投来的质疑目光里掩唇轻咳:“那第二件事呢?”
“任夫人既然拜托了你这件事,你却不一开始就告诉我,是因为也不信任我么。”
他能出现在这里,想必已经和秋灵素见过面。所以他才会特地来找自己,以至于他刚才问也不问,就接手替她做完了原本她打算自己做的事。
楚留香却没有马上回答,他的注意力都在她刚才话语中的某个字上——
好扎心的一个“也”。
“自然不是……”楚留香苦笑着解释,谢挽之却摆了摆手,小声咕哝:
“没关系,好在我精打细算,只花了三文钱。”
……什么?
她看着眼前刚立的墓,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蜷紧又松开,淡淡道:
“其实老头子给了我很多钱,没有哪个雇主会在任务没完成前把所有赏金一口气都付给赏金猎人。”
不,准确地说是她刚答应接下任务,甚至还没真正开始执行的那一刻。
生意不是这样做的。生意如果这样做,那赏金猎人赚钱可太容易了。更遑论老头子当时命不久矣,说他是孤注一掷,亦不为过。
这哪里是做生意呢?哪有这样轻信于人的呢?
这根本就不是在做生意,这是毫无保留、以命相托。
何其愚蠢,何其迂阔,何其……贵重。
“啊……”谢挽之忍不住抱头哀嚎了一声,脑袋埋进膝间,烦躁地抓了把本就毛毛躁躁的头发。
她闭着眼,脑海中一时浮现许多画面,一些即便过去了很多年,她仍不太愿意回想的画面。
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周身萦绕的浮躁气息已然重新安定下来,一如她此刻如秋水澄净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