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挽之姐姐回来了吗?”
屋子里传出温柔雀跃的少女声音。
“是我。”抬脚迈过门槛,谢挽之卸下包袱,随手搁在桌案。支起的窗棂一角,整间屋子的阳光最盛处,架着一张木床。床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姑娘。
她的身后垫着棉枕,腿边卧着只打盹的狸花猫,身形瘦弱得像个孩子,眼睛灰蒙蒙的,样貌有几分说不出的古怪。可不论是谢挽之还是翠浓,看向她时表情都无一丝抵触嫌恶,神情温柔,语调轻快。
目盲的姑娘双臂朝前平伸,似在虚空中摸索着什么,谢挽之笑了笑,坐到床前,将她的手轻轻放到自己脸上:“这里。”
姑娘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温暖瘦小的手掌轻轻地捧住近前之人的脸庞,指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从对方的眉心开始向下逡巡。
而一向嬉笑示人,精明强干的枪客,竟也任由这双几乎一折就断的细弱手掌肆意抚过自己的眉眼轮廓,碎发下的目光沉静温柔,一如这关外宁静的午后。
良久,姑娘蹙眉,心疼地喃喃:“你瘦了。”
谢挽之闻言无所谓地一笑,转而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双双有没有按时吃药?”
见她打岔,双双吃吃笑了起来:“有翠浓姐姐和高大哥监督,我想赖掉一顿都难。”
“那便好。”谢挽之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问:“葛病今日来过了么?”
“来过了。”回答的却是翠浓,将刚炒好的饭菜端上桌,她笑道:“一早便来给双双和那位看过,前脚刚走。”
“好,我晚点去找他一趟。”扶着双双坐下,谢挽之帮着摆了碗筷,塞一大口米饭进嘴,声音含糊道:“高兄呢,集市上去了?”
“开春了,兽皮不好卖,高大哥改做了些小玩意儿,我和翠浓姐姐也做了些帕子绣样,拿去卖给邻近镇上的人家。”双双道:“他拿了干粮带在路上吃,再过一两个时辰才回来。”
“那便不等他了。”谢挽之笑嘻嘻地埋头风卷残云,翠浓见怪不怪地笑,索性放下碗筷,上手摸了摸某人毛糙的头发,略皱了皱眉:“你这头发多久没洗了?”
“啊,前天吧?”谢挽之眼神飘忽,挠头哈哈一笑。
……
……
“嘶,痛痛痛!”
“发梢都打结了谢挽之!”忍无可忍地轻拍了她一记湿漉漉的脑袋,翠浓罕见地喊了她全名。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