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根拔起,送到马鼻下方。
老马没有动作,半晌,竟意外乖顺地低下头,湿漉漉的大鼻子翕动着,谨慎地再次凑近闻了闻。一缕极淡的辛涩气息穿透刺骨的寒气钻入被冻得麻木的鼻腔,马躯一颤,终于毫不留恋地偏开头去。
“记住了,笨马。”将手里那串草茎扔进雪沟子,玄衣人拍了拍手转身要走,身后老马打了个长长的响鼻,马蹄哒哒,她的衣袖被轻轻叼住,下一秒马头拱过来,亲昵地蹭了蹭玄衣人的脑袋。
玄衣人的心霎时软了下去,面上却抱着臂哼哼不说话。
“在下白玉京。多谢姑娘救我的马。”白玉京笑问:“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谢挽之。”她抬眸看了眼马上眉眼含笑的年轻剑客,脸上笑意寡淡。
这就是谢挽之和白玉京相识的经过。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长生剑,白玉京。谢挽之听说过这个人,中原武林名闻遐迩的风流剑客,大概他本人或者给他取名的长辈很崇拜诗仙李白罢。
他跑关外长白山一带来做什么?
“我喜欢四处闲逛,走到哪里,走到什么时候停下来,全凭我的心情。”牵着马与她并肩而行的剑客轻笑道:“挽之又是为什么来这里?”
不是我和你很熟吗你就叫我名字?忍住了吐槽的冲动,心念微转,她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要来长白山的真实目的,于是:
“我听说这里有很多野汤子。”没错,就是陆小凤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说的。
白玉京目光闪动,闻言只笑了笑:“这里的温泉水暖融,据传对治疗寒痹外伤皆有奇效。”
“只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这种地方行走,还需小心豺狼虎豹。”
除了你,这地方哪里还能看到别的什么豺狼虎豹?
心知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谢挽之心中暗暗腹诽,面上只天真无邪地应声称是。并在真正的虎豹嘶吼着出现的时候,当机立断抛弃了白玉京,转头就跑了个没影——
“白兄告辞,豺狼虎豹还请拜托您挡一挡,恩情如此,谢某以后报答你!”
笑话,连这点山间野兽都对付不了,这人也不必再自称什么“长生剑”了。
山林里遥遥传来回音,白玉京只来得及目送那一抹飞扬的背影遁走地那叫一个毫不犹豫,抱剑摇头,忍不住轻叹了口气:“倒是把我的马留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