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放松目光就无处安放,段怀景看来看去就看向了谢允的手。
谢允十指修长,为了更好的把药揉开他用了点劲儿,手上青筋很容易的就显出来。
青筋有这么容易爆的吗?
装的吧。
段怀景不动声色的把自己手臂垂下,不一会儿也有青筋爆出来,但和谢允的比起来他的跟小鸡崽一样。
段怀景心里有些不舒服。
有青筋怎么了,他也有啊。
不服气的视线又放在谢允手上,几秒后,他心底的气焰越来越小。
他没有注意到眼前的谢允需要倒药水,察觉到他的视线,眸光在两者间扫了眼,然后慢慢撩起眼皮。
段怀景猝不及防和谢允对视上,下意识瞥开视线当没看到,眼珠乱转暴露慌张。
谢允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什么也没说继续往手心里倒药水。
段怀景余光一直在注意他,他看到对方手心处都被染了色。
说真的,他现在有些看不懂谢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血缘关系、又没有感情基础的人对他这么好。
从小到大,他所得到的一起都是有条件的,都是他抛弃了一些别的东西才换来的。
但是在谢允面前,他从来没感受到愧疚感,从来没有体会过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给他涂个药是多小题大做的事。
换作别人他肯定会忍不住多想,想对方这么做的动机,想对方是不是想让他愧疚好拿捏他。
谢允好像有种魔力,轻飘飘的让整件事情变得名正言顺,将他拉出不配得感的怪圈。
谢允给他的感觉真应了那句话,“不是小事。”
可是为什么呢?
段怀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他的注意力逐渐在脚踝处转移,所以没注意到身前的人呼吸有些粗重,宽大的手掌握着他白嫩仿佛一折就能断的脚踝,看似松散的姿态却带着不容逃脱的意思。
只要段怀景敢后撤一步,对方立马能感激到,然后一把钳制住,让他跑都不能跑,只能留在他身边。
药膏不一会儿就涂好了,在手离开前,谢允手看似在慢慢松开放到椅子上,实则温热的手心游离在脚踝处用,丈量尺码。
粗心的段怀景并没有发现。
谢允眼里闪过一丝幽暗的光,像在看一个完美的私人珍藏品。
段怀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