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是华裕集团的管理层。或许他是在卧薪尝胆,日常的状态只是伪装,说不定哪天就摇身一变就成霸道总裁了,然后她名正言顺地变成华裕集团的继承人夫人。她现在的老板一定会卑躬屈膝地给她端茶倒水,而她,终于可以不为了那每个月的窝囊费忍耐了,也感受一下说话不管不顾的快乐。
光是想想,关山都不自觉笑出声,不过等她低头看到刚存好的文档,就知道这些都是一个苦命牛马的终极幻想。
几天之后,关山得知她的项目书被采用了,没有一丝高兴,她只看到源源不断的工作排着队跑过来。结果也如她所料,周末还要陪甲方一起吃饭。不过老板许诺她,配合拿下这个项目按盈利分成。
关山翻出来很久没用的化妆品,在脸上涂涂抹抹,陈嘉木站在门口看她,也不说话。
“干嘛?”关山把眼妆画完,抬头看他。
“老婆你真漂亮。中午有很重要的聚会吗?去哪里吃啊?”
关山听到他的夸奖还是很受用的,毕竟陈嘉木不会说谎。她面上不显,用刷子粗暴地画上高光:“我是加班,顺便去登荣饭店蹭顿饭。你收到我的信息以后,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我就能回来了。”
因为约在饭店而不是茶楼,那喝酒一定是免不了的,关山要做好随时脱身的打算。
陈嘉木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跑阳台去逗猫了。
关山化完妆又找出来很多年前买的高跟鞋穿上,把帆布鞋也装好,等饭局结束她才不要委屈自己的脚。临出发时老板打电话让她先去公司拿材料,她风风火火地走了。
好在还是比甲方公司的人到得早,她被折腾得满头汗,跑到卫生间补妆以后才回到包间,这里一侧是玻璃,能看到街道上车来车往。关山稍稍放心,总比四面都是墙的安全。
老板对她盛装出席很满意,还让她以后就穿高跟鞋,她敷衍着,这才注意到自己忘带帆布鞋了,结束以后她还要踩着高跟去地铁站。想着,甲方的人就来了。那是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除了衬衣不一样,他们就像消消乐,大同小异的秃头、啤酒肚、满面油光。
关山向来不擅长这些场面上的事,她就帮着倒酒,坐在老板旁边陪笑脸。她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只想趁机偷吃几口松鼠鳜鱼。
坐在关山旁边的那个男人最胖,他的啤酒肚放在腿上,脸上的肉多到一做表情就像刚捏好的包子,他转头看着她:“美女,怎么称呼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