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要做一点也不喜欢的工作?为什么父母不在乎她?她从小无论是学习还是日常生活,从没让他们操心,她已经尽力长成他们想要的样子了,为什么在他们面前连哭的权利都没有?她想和他们亲近,但得到的永远都是嘲讽。
凭什么别人活得那样轻松,自己只是维持正常生活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关山的爸妈有不止一套房子,但她却没有家。
母亲那边的生活不必多说,父亲也已经把她唯一的去处借给表姐一家。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她刚和母亲吵了一架,就背着作业和零食去父亲家。她刚一开门,表姐就一脸疑惑地从房间走出来。她再一次,从自己家落荒而逃。
关山心不在焉地看着锅里的烟气,油溅到手背上瞬间就烫出了红点,她没感觉一样继续翻炒。陈嘉木看得出她情绪不好,也没有像平时一样缠着她说话,默默地在旁边帮忙,把炒好的菜端到岛台。
她不想让陈嘉木也跟着不开心,但她已经不能若无其事地对他笑了。于是她吃完饭就出去快递驿站,取给陈嘉木买的拖鞋和零食。她端着大包小包往回走的时候,被迎面而来的电动车刮了一下,人踉跄了两步,手上的东西也散落一地。她刚想和对方理论,发现对方已经跑远了。
没事。这都是小事。
回家以后,她沉默地把快递拆了,整理时才发现她给陈嘉木买东西已经很久没找孙特助报销了。但她顾不得这些,整理好就钻进房间继续翻译文件。看着满屏的陌生单词,她开始头痛,在第三次休息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没用透了。同学在毕业前就能做同声传译了,她是只能应试的哑巴英语。
她揉着发酸的眼睛,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准备再继续。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妈妈。在第四次响铃时,她还是接起来了。
“囡囡,你最近怎么样?你不是喜欢鸡翅吗,我为你新学了可乐鸡翅,什么时候回家来啊?妈妈做给你吃。”她一如既往,带着温和的假面。
关山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最近挺忙的。什么事?”
“你弟弟需要手术。你讨厌妈妈,弟弟总没做错什么吧?之前妈妈给你的零花钱你不是都存着了,一家人帮下忙。”
应该是电流的原因,不然为什么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可怖。
关山的手不自觉攥紧,仰起头深吸一口气:“你们卖一套房子就好了。”
“两套房子是要给你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