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像有说不完的话,关山捧着姜茶:“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我十六岁的时候。”
“啊?”关山猛然抬头,瞪大眼睛看他。
“我们一起遛过狗,讨论动画情节。我还养过一只叫豆豆的狗,是黑色田园犬。”陈嘉木眸光微动,“当时账号注销了并非我本意,幸运的是,我又找到你了。”
关山懵懵懂懂地看着他,记忆里那些巧合逐渐串联成线。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他偶尔会让她觉得熟悉,为什么他会巧合地出现在那个小公园,在人潮汹涌的夜市一下就看到她。他们短暂地交心过,陈嘉木很早就相信她了。
关山的思绪逐渐飘远,那段时光始终珍藏在她心里。
“当时我们还约定第一场雪时一起堆雪人。”
关山回神,望向窗外阴沉的天,搓了搓陈嘉木的手:“这个约定,没多久就能兑现了!”
“我在确诊自己是双重人格时,反而松了口气。原来我不是疯了,不是性格出了问题,那些记不住的事也不是因为我的大脑有了病变,只是因为多了一个我。”陈嘉木毫不避讳地讲起他的病,“自从我保持儿童状态的时间变多,我就不敢出门了。成人体格做那些事太奇怪了。日常会笑脸相迎打招呼的保安,见到我都会马上看向别处。母亲透出一丝无奈就足够压垮我。”
关山侧着身子看他:“你一点也不奇怪。你有爱心又善良。你什么事都能做得井井有条,你会认真听别人讲话,是特别好的人。”
陈嘉木忍不住吻了她的额头一下:“你好像在说自己。”
关山握住他的大手:“你是最优秀的人,无论是质疑还是嘲笑,你都勇敢地面对并好好长大了。真的很厉害。”她又想哭了,那二十多年的经历,寥寥几句就概括了,中间省略多少痛苦,她怎么会不明白。
自从上次彻夜深谈以后,陈嘉木就以她的床垫更舒服为由搬到关山的卧室了。十二月已经进入下旬,正是冷的时候,有陈嘉木这个人形火炉贴着她,她入睡快很多。
客服的兼职强度她吃不消,上班时几次差点出错,她做满两个月就停了。
陈嘉木洗完澡,看到关山靠在床头对着手机傻笑。小胡跟她吐槽老板,每句都带着黑色幽默,像是在说脱口秀。见他凑过去看,关山把手机歪向他。
他把吹风机递向关山:“帮我吹头发。”
关山正聊到兴头上,低着头没看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