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本与汉文、满文文本,字字对应,毫无差错。”
张诚和徐日升闻言,立刻出列跪倒,用不是很流利的满文:“臣谨遵圣谕!”
康熙翻身下马,亲手将一杯御酒,递到索额图面前。
“索额图,这杯酒,朕为你壮行。朕在京城,等你的好消息。”
索额图双手接过酒杯,眼中已是泪光闪烁。
他一饮而尽,重重叩首:“臣,必不负皇上所托!若不能签订和约,扬我国威,臣,无颜再见陛下!”
康熙又为佟国纲斟满一杯:“国舅,大军安危,使团安危,全系于你一身。此行,多加保重。”
佟国纲豪迈一笑,亦是一饮而尽:“皇上放心,有臣在,必保使团万无一失!”
最后,康熙的目光再次望向远方,尼布楚甚远,他是去不了了。
但是,他仿佛看到了岳乐在漠南大帐中泣血书写的身影,看到了噶尔丹在草原上驰骋的嚣张气焰,也看到了戈洛文在尼布楚城头焦虑的等待。
这一切,都将由眼前这支出征的队伍,去画上一个句号,或者,一个全新的开始。
“出发!”
“出发!”
随着康熙一声令下,号角长鸣,鼓声雷动。
索额图与佟国纲翻身上马,率领着庞大的使团,缓缓启动。
龙旗招展,刀枪如林,车轮滚滚,烟尘漫天。
他们将出古北口,北上穿越蒙古草原,走上一条充满艰难的漫漫长路。
康熙立马于城门之上,久久凝望。
直到那面代表着大清帝国的黄色龙旗,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索额图走后,康熙百感交集。
自顺治年间,俄罗斯侵略黑龙江流域,是时候画一个句号了。
索额图一路北行,早上天不亮,行军启程。
不到中午,便找地方歇脚。
日落之前,大军再走上几个时辰。
七月,尼布楚。
石勒喀河的南岸,暑气蒸腾,混杂着水草的腥味和马匹的汗味。
大清钦差大臣、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立于自己的帅帐前,隔着浑浊的河水,遥望对岸那座简陋而坚固的木制城堡——尼布楚。
他身后的营地连绵数里,旌旗在微风中懒洋洋地舒展,一千五百名从爱珲溯流而上的水师官兵和数百名陆路护军的营帐,如同一张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