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澈抢在景和帝前开口道:“将军不知,皇兄早与皇嫂于半年前完婚了。”
景和帝咧了咧嘴角,有些幸灾乐祸,险些绷不住笑声:
“先帝在时,亲自为璟川和南楚的长宁公主定了婚。”
他清清嗓子,继续道:“如今两人已于五月完婚,朕再此婚,恐怕不妥啊!”
陆连山和陆槿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两人的视线“唰”地移到了姬渊身上。
姬渊还是那副肆意的姿态,坐在椅子上,只淡淡地瞥了一眼两人。
语气散漫:“太子妃早已入住东宫,况且我与陆小姐本就无意,将军还是另择良婿吧。”
陆连山连连冷笑了两声,朝景和帝供了供手道:“是臣唐突了。”
景和帝好脾气地摆了摆手,道:“无碍。”
姬渊和姬澈送两人出宫。一路上陆槿还是一脸不可置信,拽着姬渊的衣袖问道:
“你真的和那什么公主成亲了?”
姬渊闻言,神色冷了下来,语气里散着冰意:
“骗你干什么,除夕夜宴就能见到了。”
陆槿见他这个态度,自知方才的出言不逊。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没敢再说话。
到将军府时,陆槿还没从中缓过神来。他真以为姬渊能成为他的妹夫。
陆老夫人已经带着府中老小候在门口,见陆连山和陆槿从马车中下来。
年过半百的陆老夫人当场流下了两行流水:“我的儿啊!”
陆连山忙扶住了她的胳膊,脸色沉得能滴下水,只草草地招呼众人进府。
张夫人本也想上前,见陆连山脸色不好,只先到了陆槿身侧。
陆连山坐在陆老夫人的下首,眸色里还没散开的郁气,说起了方才在宫内请婚被拒的事。
陆婉在一旁听着,指尖攥着帕子,悄悄垂下了头。
她没想到父亲竟直接请旨,要景和帝给她和姬渊赐婚,但终是迟了些。
她回想起姬渊大婚那日,先前只听说姬渊有要事在身,连日带着钦天监出了晟京城。
直到大臣们要前去边境迎亲,她才知道姬渊要娶南楚的长宁公主。
她日日以泪洗面,险些郁郁暴病。
而张夫人在一旁听着,满心都是糟了和懊悔。
这半年府里一共给陆连山军中送了三次信,竟浑然都将这件事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