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再不治,恐怕要落下残疾。你快把奶喝了,我找了好多地方才讨来的鲜奶。”
檀华端着碗,半天没动,余光瞧见了角落里放着的那把剑,肩头隐隐作痛。
冬季的时候,她曾精心策划了一场埋伏,为了诛杀诃烈。
当时一切顺利,诃烈带着一队人马进入她的包围,她的人手不如诃烈多,但胜在精兵,且占先机。
就在檀华差一步就得手的时候,那把刺向诃烈的剑,却断了。
檀华的杀招从不留后路,这一剑断去,诃烈的弯刀从她肩头砍下,若不是她功底深厚,硬生生扭开,一半的身子都会被他劈开。
受伤的诃烈被他的部下掩护逃回乌涂。
落在地上的弯刀,像极了天上的弦月。
檀华在血泊中质问那月亮,你们是在保佑他吗?
她的肩上留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杨公子也在那?”檀华问。
夜骁道:“今日没有,他出门了,还有其他的医所要重建。他的几个学生在这,领头的口吃,说话那叫一个费力,我把孙家兄弟留那就走了。”
凌晨时分,雨停了。
檀华走出营地,来到山坡,望向河对岸。
云隙间漏下几分灰白天光,把泥泞照得格外分明。河面上浮着一层薄薄水汽,风一吹,缓缓散开。对岸的草木被雨水洗得发暗,一眼望出去,荒寂无人。
二十里,以举目远眺来说,略远,但以前线为距,又太近了。
檀华道:“二哥,你不该来。”
二十里,一匹快马,一刻即到。
但檀华没有去。
往后的时日里,檀华都没有再提这件事,她往来于深山与梁王的大营,全神贯注于主帅的命令。而医所那边,也从来没有联系过这里,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唯一的痕迹是什么呢?
“大人。”
“大人。”
檀华上下打量着孙家兄弟,道:“伤好了?”
“回大人,不碍事了,杨大夫给营里带回了一些他调配的膏药,简直神了!”
起初,檀华觉得杨知煦待不了多久,她心里算着日子,立夏的时候,他就得再次引毒,那时他就会回景顺城了。
立夏过后,地形图画得差不多了,某一日,那名口吃的年轻医师找来营地,给檀华看了一把熟悉的扇子,然后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