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淡了些,但还是上前拉开了车门。
一灯跨出车门。
半小时的调息让他勉强压住了翻腾的气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狠厉与精光已经重新聚拢。
他光着上身,只胡乱裹着那件撕破的工装外套,露出包扎粗糙,渗着血迹的胳膊,这副模样在会所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又危险。
穿着高开叉旗袍的迎宾小姐踩着细高跟迎上来,甜腻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先生晚上好,请问有预约吗?”
一灯看都没看她,目光径直刺向会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内,声音冰冷道:“我来找禹祥瑞,告诉他,一灯来了。”
听到禹少的名字,迎宾小姐表情立刻变了,笑容真切了许多:“原来是禹少的客人,他吩咐过的,您请跟我!”
一灯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吩咐?是等着他爷爷派来的“仙使”吧。
他默不作声地跟在迎宾小姐身后,踩上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走廊漫长而迂回,冷调的灯光从精致的壁灯里洒下,两侧是抽象的油画和反光的金属装饰,空气里飘着浓重的人工香氛,掩盖着某种更颓靡的气息。
一灯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只觉得这精心堆砌的奢华此刻像极了一个巨大的棺材,正等着它的主人躺进去。
迎宾小姐来到四楼最里面的一扇金丝楠木门前停下,轻轻推开。
震耳的音乐和一股混杂着酒精、汗液与香水的气浪扑面而来。
包厢极大,光线昏暗暧昧,巨大的屏幕上闪烁着迷离的光影。
禹祥瑞陷在中央宽大的沙发里,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是因酒意和兴奋泛起的红光。
门开的动静让他转过头,眯着眼看了两秒,才认出是一灯。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带着七八分醉意和十分的漫不经心开口:“哟!一灯大师?怎么劳你亲自跑一趟?老头子也太客气了,随便派个人来接我不就得了?”
语气看似客气,但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没把这位爷爷身边的“术士”放在眼里,尤其是对方此刻狼狈的模样。
一灯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进包厢,反手将门关上,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大部分外部噪音。
他站在闪烁的光影边缘,像一道突兀的阴影。
“你让她们先出去。”一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