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重庆的天上,再没有任何一架飞机敢以“紧急任务”为由,阻拦他的行程。
宋美龄的电话,比委员长的手令,在某些地方,更好用。
送走了父亲,刘睿没有回家。
他坐上车,径直赶往朝天门码头。
越靠近码头,空气中的气氛就越凝重。
层层叠叠的哨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整个码头区域,已经被第七十六军的士兵,彻底戒严。
车子停下。
陈守义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军座!”
刘睿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也微微停顿了一下。
整个朝天门十七号码头,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放眼望去,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巨大木箱。
一箱箱的国造三七式步枪。
一箱箱的MG-34通用机枪。
新二四式重机枪、捷克式轻机枪的箱子,堆成了数米高的小山。
更远处,是几十门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75毫米步兵炮和Flak30防空炮。
这半年多来,川渝兵工厂积压的所有库存,在委员长金口玉言的“特批”之下,终于得以倾巢而出。
这是足以武装起两个精锐德械师的庞大军火!
无数的码头工人,在士兵的监督下,正喊着号子,用滑轮和跳板,将这些沉重的战争物资,一箱箱地装上早已等候在此的十几艘大型江轮。
江风吹过,带着一股机油和钢铁混合的冰冷气息。
码头边上,一个穿着水蓝色旗袍的窈窕身影,正静静地站着。
是龙云珠。
她没有撑伞,任由江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看到刘睿走来,她迎了上去。
没有寻常女子的离愁别绪,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家里的事,都安排好了。”
刘睿点了点头,拉着她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周围的警卫,默契地散开,在十米外形成了一个警戒圈。
“辛苦你了。”
刘睿看着她。
“我这一走,重庆这边,就要全靠你了。”
“兵工厂的生产,不能停。”
“尤其是遵义炼钢厂那边,告诉孙叔,水压机厂房的地基一定要打牢,德国人马上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