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中,温茗的手机一直在响。
裴颂寒低头看屏幕上来电显示是“秦溪”,他静默片刻,滑下接听键。
秦溪醉醺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阿温啊,睡了吗?再过一个小时就是新年啦,我们要不要打视频一起跨年啊?”
裴颂寒没有回应。
秦溪不确定地把手机拿到眼前,“明明没有断线啊?怎么不说话?”
她不死心,“阿温啊……”
“她在手术。”
裴颂寒的声音从温茗的手机里响起,秦溪第一反应,是自己喝多了。
她醉的头脑不清楚,笑嘻嘻说:“不好意思啊颂寒哥,我打错电话了。”
说完就挂。
她再次拨打秦溪电话。
接电话的还是裴颂寒。
秦溪后知后觉的反应了一会儿,猛地坐起,“你刚刚说,谁在手术?”
酒总算醒了一半,吓的。
裴颂寒:……-
一个小时的手术结束,将温茗从痛苦中解救出来。
回到病房,温茗却恨不得自己永远都别醒过来。
裴颂寒站在她的病房里,两人相对无言。
而这一刻,不用想也知道,她的形象该有多狼狈。
说不定头发是蓬乱的,嘴唇也是发白的,连眼神都是空洞的,该有多丑啊。
她见过手术后因为麻药水肿的病人,是副什么样子。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需要通知你家人吗?”
裴颂寒温沉的声线,让温茗终于找回了点理智,不再沉溺于对自己外貌的评价。
她眼神由茫然失措,到渐渐冷下来,也不过须臾。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其实答案裴颂寒未必猜不到,他只是想听温茗自己说。
她的确不需要温家人陪,如果需要,签手术风险通知书的那一刻,就不会逞强了。
这说明,她和温家人的关系,比他的预期中还要差。
窗外烟花纷纷升起,吸引两人同时往外看去。
新年钟声响起,爆竹齐放。
温茗并没有执着于窗外绚烂耀眼的烟花,她先收回视线,专注地看着裴颂寒完美的侧颜。
在温茗的世界里,他,永远比烟花更耀眼……
温茗从未想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