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被他盯的发毛,有一瞬间忘记了要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无论是震惊、疑惑,纠结还是不解,比刚刚五颜六色的烟花还要精彩。
裴颂寒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笑意,似乎很满意看到的这一切。
他清冷低沉的声线响起,“新年快乐,也祝你再遇良人。”
手机里传来程鹿宁爽快的笑,“我就不用了,你还不如祝我们的新项目进展顺利呢,这是我的新年愿望。”
裴颂寒笑,“好,祝我们项目进展顺利。”
程鹿宁又客套了一番,说了些吉利话,然后结束通话。
裴颂寒拿起水杯,送到病床前,“要喝点水吗?”
温茗的样子呆呆地,有些迟钝,她没有接过水杯,而是过了一会儿,轻声提醒他,“裴总,手术后两个小时内,是要禁食水的。”
裴颂寒怔了一瞬,也不尴尬,自然而然的就把水杯放回原位。
他的确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可温茗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红润多了。
他拉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很真诚的看着她。
他说:“温茗。”
不知道为什么,温茗有些接不住他这样的热切的眼神。
“你跟我,不用那么客气。”
温茗的心跳早已失常,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错乱。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裴颂寒是有一点喜欢她的。
只是这个想法一出,就把自己给吓到了。
她紧攥的手背上,吊针软管里已经回血,她都没有发觉。
“我,我没有和您客气。”
裴颂言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不给她留一点退路,像是能把她的内心也一并看穿。
温茗还试图狡辩,“真,真的没有。”
“是吗?”
裴颂寒伸出手,将她攥紧的手掌摊开,让药液重新流入血管。
“嗯,”他说,“没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