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茗并未惊动贺眠,而是站在一旁的拐角处,安静看她完成曲目。
一曲完成,中间停顿的间隙,贺眠把双手从琴键上收回,暂时搭放在腿上。
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她完成的却十分艰难。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左手,它一直在抖,抖动的程度随着她的紧张感不断在攀升,她开始害怕自己一会儿会出现差错。
温茗看到她小幅度吞咽口水和不安时轻轻攥拳的动作,知道她的状态已经出问题了。
这种顶层圈子的宴会,是不允许她出错的。
贺眠调整了一下呼吸,伸出右手把曲谱翻页。
抬头不经意的一瞥,瞥见站在不远处的温茗,她的表情明显一顿。
视线相接,温茗弯起嘴角,冲她微笑点头。
贺眠眼中亮了一下,有惊喜滑过。
温茗冲着她小声说:“别怕,我在。”
下一秒,贺眠的眼角就泛了红,她眼神慌乱了几秒后,咬了下唇,像是有点委屈,又像是突然欣慰地冲温茗点点头,然后开始了第二首的曲目。
果然,有温茗在旁,她好像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焦虑躯体化的症状一直伴随她多年,她几乎都要放弃钢琴事业,今天被家里人逼着来到这种场合,即便她吃了药,可还是能明显感受到身体不听她的使唤。
可当她看到温茗的那一刻,竟出奇地放松下来,心安不少。
宴会厅里的权贵们像是与她的世界彻底分割开来,除了有她和温茗的地方,一切都变成了虚焦状态下的产物,仿佛再与她无关。
温茗的视线也渐渐从贺眠的身上收回,往窗外看去。
时间像是又回到她12岁那年,大姐温殊欣污蔑她偷了自己的珍珠项链,发了狠用高跟鞋的鞋跟碾踩她的手背,像是要踩烂一块满是污秽的抹布。
温茗疼的几乎晕厥,她红了眼眶,却没有留下半滴眼泪。
保姆在一旁添油加醋,劝她赶紧承认。
温茗是天生的犟种,她没偷过,为什么要认?
保姆不怀好意的笑里,带着对她身份的鄙夷,更加重了温殊欣的戾气,让她更加厌恶温茗。
午夜里,温茗被手背上的肿痛折磨的无法入睡。
有人像小猫一样在外面挠她的门。
温茗开门放她进来,那个人就是贺眠。
彼时,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