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晏仰在榻上,支着一条腿,喝尽壶中最后一口酒。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谢清晏半敛眼皮:“在外面跪着。”
那人直接推门而入,谢清晏摔了酒壶——
“我让你在外面跪着!不知道规矩吗?!”
“几年不见,脾气倒是大了。”
谢清晏身子一僵。
他从榻上坐起,看向带着满身风雪进来的男人,千祀关上门,瞥了眼脚下的碎片,看着他道:“把我当成那群小子了?”
谢清晏立刻笑着起身,走到千祀面前,拍去对方身上的雪花:“哪里是几年不见,我们几百年没见了,神君。”
“千年。”千祀瞥着他半掉不掉的衣裳,与身上某些液体的痕迹,“今天恰好是千年整。”
“……是吗。”谢清晏喝了太多酒,眼眶染上了淡粉色,“我记不清,太久了。”
自他被张家人推入这后山起,竟已过了千年之久。
初见千祀时他才刚成年,抬头望着这神明,身后是腐败破烂的张家,神明与他说,由于某种机缘巧合,你身上被下了一个特别的诅咒。
他抱着母亲缝的小兔子,茫然问:“诅咒?”
“诅咒便是与你接触之人,必定会倾心于你。这种感情不同于一半的情爱,而是痴迷,忠诚到极致的感情。”
“……”谢清晏懵掉了。
“小孩,你的能力太过特别,放任你自由定会害人,”千祀蹲在他面前,“给你两条路,一是死,二是去张家后山。”
小谢清晏知道张家。
张家是有名的世家,有神力,通神性,医学古武样样精通,有无数学子前去求学,哪怕是当朝皇帝也要畏惧三分,而这样的世家却因为内部掌权人腐败而逐渐没落。
只是没想到,从那天起,他会与这样的家族有所牵扯。
谢清晏被千祀连同所有张家人一起关入后山,这一关就是千年。
千年之间,每个张家新上任的家主都会被送入后山。
直白来说,便是张家想利用这“诅咒”,让每一任家主都会爱上他,而他则负责传输忠于张家的思想,以此避免张家内部腐败。
谢清晏正发着愣,忽然一只温暖的手为他拢了拢衣裳,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几乎裸了身子。
“……我以为是那小孩敲门,”谢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