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基础野打得牢,这几下挥得极具美感,把学子们看得目光发直。
包括树荫下的张烬,竟然都没有骂他。
被这样注视着,谢清晏想到了曾经——他不懂剑,却被要求教来后山的人练剑。
所以他就看了很多书,知道了大概的姿势,让那些人一遍一遍地做,从天亮练到天黑,他则靠在椅子上看。
到最后那些人站都站不起,就这样每日重复。
重复多久谢清晏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后来那些人中的张烬,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每日吃饭不是低头去咬盘子里的东西,就是被他扯着领子,吃他从嘴里吐出的食物。
狗东西。
装什么装。
还不是和先前一样,哪怕不认识他,也要为他着迷。
谢清晏心不在焉地甩剑,他甩着甩着,一个不留神把剑甩了出去!
周围传来阵阵惊呼!
眨眼间,那剑就擦着张烬的脖子过去,留下一道血痕后,掉在了地上。
“……………………”
练剑场从未这般安静过。
谢清晏呆了。
他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没拿稳。
张烬用指尖沾了脖颈上的血,垂眸看了眼,没说话。
谢清晏恍惚几秒,才走上前,毫无规矩地垫脚去看张烬脖颈上的伤痕。
不浅。
谢清晏:“……”
他都觉得自己像故意的。
张烬偏头看他:“不心甘情愿,在报复我?”
“没有。”
谢清晏叹气,从身上拿出方才给林琅用的药瓶,倒了一点点在指尖上,小心翼翼往张烬脖颈上抹,眉头微蹙:“你不知道躲?”
张烬被他这一声埋怨说得下意识想道“对不起”,却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脸色更加冷淡,垂眸看着他。
闻到那和林琅身上相同的药香味,张烬的心脏更加抽痛。甚至不想压抑情绪了,这样的祸害,就该被关起来。
谢清晏全然不知,他又道:“为什么不躲?”
以张烬的武功,很难躲吗?还是说看得太入迷?
张烬:“你在质问我?学成这样子,下课跟我去领罚。”
谢清晏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如果不是担忧张烬再抽他,他真想把手指狠狠按在对方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