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雨下得越来越大。
量过体温后关姜不再抱有侥幸心理,拉开工位下的抽屉在其中快速翻找,总算在最下面翻出了还未拆封的抑制贴。
上次敏感期是多少天之前?他企图回想起那个日期。
——这一整盒抑制贴也不过就是刚入冬时买的,当时比较急着用,还是叫的外卖送来的,眼下盒子里只剩下有三四片。
一张成色还算新的检查报告单顺着抽屉边缘掉到了地上,他弯腰捡起,看了眼上面的诊断结论,又把它团起来扔进了一旁的纸篓。
他“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声音在近乎死寂的办公区里显得有些突兀。
楼梯间的感应灯随着他的下行逐层亮起,又在头顶上方逐层熄灭。推开门时,他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
便利店在广场对面,他冒着雨小跑过去,在货架上挑出一盒新的抑制贴到收银台。
店员熟练地扫码,他的视线落到收银台边的烟柜上,“再给我一包那个。”他抬手一指。
辛辣的、带着烧灼感的气体猛地灌入肺叶时,他不住地低咳起来。每过去一段时间不抽,身体似乎就会忘了如何接纳这种刺激。他闭着眼,忍着那阵呛咳带来的生理性泪水,强迫自己又吸了第二口。
尼古丁实际上也没有为他带来多少感觉上的舒缓,但他还是就这样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直到舌根发苦,指尖也冻得有些麻木。
——终于加上姜哥的微信了,真是不容易呢。
alpha实习生发来的第一条微信早就被其他的新消息挤了下去。说完这一句话后,那头一直沉默着,没再发来任何内容。
关姜找出这条几个小时以前的旧消息,点击输入框,却盯着那一行空白开始出神。
如果对方快一些前来摊出底牌,麻烦倒要好解决一些。或许他应该再等待片刻——他并不认为一个还没毕业的alpha在有所图时能做到一直这么沉住气。
也或许这就是对方要达到的目的:等着他自己主动露出破绽。很大可能对方实际上知道的并不多,也毫无证据,他在用捕风捉影得来的消息故弄玄虚、故作高深。
关姜用了更长的时间,从邮箱里浩如烟海的邮件找出hr曾经批量发来的候选人简历。程牧的简历并不靠前,理由很简单,他简历写得过于精简,不像其他人那样在简介里放上了连篇累牍的经历包装,几乎只包含一些最基本的个人基本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