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刚才还在地上打滚的胖子赵总,一脚蹬地,整个人居然慢悠悠地飘到了半空中,像个失重的宇航员。
“这……这是哪里?!”
“月亮!我们在月亮上!”
恐惧到了极致,就会发生质变。
当这群凡人置身于这种宏大、荒凉且绝对真实的“神迹”中时,他们脑子里关于“害怕”的激素分泌被迫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敬畏”的多巴胺。
我站在一片断裂的汉白玉石柱顶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场闹剧。
在我的“真实视野”里,原本疯狂涌向金灿的那股红色信力洪流,在空中硬生生地踩了一脚急刹车。
它们像是一群找到了新蜂后的工蜂,在空中打了个旋,然后疯狂地朝我——或者说,朝我身后那座在幻象中若隐若现的广寒宫虚影涌来。
“叮!检测到高纯度信力注入。”
“月宫修复进度+0.01%。”
“恭喜管理员,解锁防御设施:广寒宫防御工事(初级·残损版)。”
爽。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着银行账户余额在一秒钟内从两位数变成了七位数。
“不!这不可能!这是我的愿力!”
金灿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信力被截胡的反噬让他原本就不稳定的能量核心彻底紊乱。
他身上的金光开始发黑,像是快要烧断的钨丝。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那双已经没有瞳孔的金色眼睛里满是怨毒:“是你!我要生吞了你!”
他放弃了苏清清,整个人化作一颗由于过载而濒临爆炸的流星,向我撞来。
在幻象中,他看起来确实像个发怒的天神。
但在现实维度里,他只是个破绽百出的发光体。
“在这里,牛顿第二定律可能不太好使,但我的保镖依然好使。”我冷冷地看着他,连闪避的动作都懒得做。
一道黑色的残影突兀地介入了金灿的冲锋路线。
霍弈没有受幻象影响。
或者说,这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男人,比任何幻象都更接近真实的修罗。
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朴实无华地轰出了一记直拳。
这一拳,裹挟着他在黑暗里厮杀二十年的暴戾,以及前世射落九日的残存煞气。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