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距洛京千里之遥,车马到陵州,再乘船渡淮水,最快也要走上一个多月。
几人白日行路,夜里就在官驿住下,以便休息马匹,喂食草料,沿途顺便欣赏各地景致。
初时还好,行程到后半段,林卿的脸色不知怎么越来越差。
快到陵州时,实在忍不住干呕了一阵。
陆简之正翻着书,闻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没事。”
车厢空间大,林卿低着头,尽量把自己缩在角落。
陆简之遂不管他。
马车碾过石块堆,颠簸倾斜,林卿不受控地往陆简之身上倒去,腹中翻江倒海,直接趴在陆简之身上吐了出来。
陆简之当即黑了脸。
衣袍上染了秽物,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让她到哪儿清洗去。
林卿撑坐起来,跟做错了事一样,简直不敢看她。
妻主素来爱洁,衣物常换,不好打理,这会儿又得发好大一通脾气。
陆简之忍了忍,喊道:“停车。”
“怎么了主子?”
文竹探进半个头:“才走了这么一会儿。”
“停车,我换个衣裳。”
文竹:“?”
她刚要说出门在外就别讲究了,余光瞥见少主君埋头不吭声,文竹眼观鼻鼻观心停了车走到远处坐着。
林卿给她取了一身干净衣裳,腹中还是有些不舒服,他微微往下压了压,站在一旁伺候陆简之更衣。
两只手环着她的腰,脸几乎要贴上她的胸口,解开腰带,外袍,只剩雪白的中衣,陆简之生得好,眉如远山,玉骨生姿,五官秾艳却又极冰冷,令人不敢亲近,是无数儿郎期盼的梦中妻主。
陆简之衣襟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抹白,林卿无意间蹭到,身子僵了僵,立刻想到与之相关的回忆。
陆简之等这人递衣裳等了半天,就见他站着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要说他两句,他身形晃动,倒在他面前。
陆简之连忙把人捞进怀里。
“怎么了?”
“林卿?你醒醒!林卿?!”
文竹坐在外面耍狗尾巴草,正等着看少主君和主子一个哄一个端的架势,主子人没出来,车却一溜烟走了。
文竹懵了一下,拔腿跟在后面跑。
不是,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