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文愣住了,脸腾地红到耳根子,下意识地看向李向阳。
“叔……”他张了张嘴,有些手足无措。
李向阳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个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少年,一转眼,已经快到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我妈说过了……这事儿她没意见,让您做主。”王成文似乎怕他婉拒,连忙结结巴巴地补充道。
李向阳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小子虽然红着脸低着头,可嘴角咧成那样,分明写着“我愿意”三个大字。
古往今来,年轻人谈婚论嫁,若是自己没看上,大都说“年纪尚小”“再等几年”;若是心里愿意,便推给父母长辈做主。
这弯弯绕绕,李向阳自然清楚。
他转向沈继明,抱了抱拳:“沈兄弟,替我谢过镇抚公和诸位长辈的抬爱。这门亲事,我替王家应下了。成文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踏实、可靠,绝不会亏待了杨姑娘。”
顿了顿,他又道:
“只是得请镇抚公见谅。按国家法律,男子二十二才能结婚,成文过了年才十八,我的意思是,先定下来,好歹等他满了二十,再办喜事。还请沈兄弟回去替我们解释解释。”
沈继明连连点头:“李乡长虑事周全,这话我一定带到。能定下这门亲事,便是天大的喜事,晚两年办,正好让成文小哥跟您再多学点本事!”
说着,他起身一揖:“李乡长快人快语,成文小哥一表人才,此乃天作之合!”
李向阳也郑重抱拳:“缘分天定,这也是我们成文的福气!”
只是这句“缘分天定”,让周文秀忍不住侧目看了他一眼。
正事说完,那头青羊已经收拾利索。
流星镇的两个青年端着羊杂去木屋旁的小溪清洗,周文秀也起身去帮忙煮肉做饭。
李向阳盯着地上被捆成粽子的络腮胡和墙角的熊猫,一时犯了难。
他也想快意恩仇,恨不得把这狗日的扔山里喂狼。
可不能这么办,毕竟是个大活人,再怎么也得走明路。
还有这熊猫……也就二十来斤,毛刚长全,放出去必死无疑。
“叔,这玩意儿咋弄?”王成文凑过来,“带回去养着?”
“不养咋整?”李向阳叹了口气。
沈继明会木工活,找了点工具把砸烂的桌子简单修了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