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皇城司是皇帝的眼线,接手的所有案子都要查个水落石出,最终绝判权在皇帝手中。
年知秋嘴角牵出轻微的弧度,她早打听过皇城司的一切,哪能不清楚。
她想知道的是,水落石出的真相能有公之于众的一天吗?
伸着手在怀中按了一把牛皮地图,沉甸甸的分量。
姐姐的失踪和这满是红点牛皮地图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查,继续查,查下去是什么结果……
年知秋什么也说不出来,更不能和江澜序透露消息,他为皇帝做事,可能不是敌人,但也绝不会能信任地过的朋友。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国公府,年知秋的心情像是坠着把上千斤锁,她愁眉莫展,却还要强打起精神应付几日后的年关宴会,心头生出来的疲惫如同潮水,瞬间将她包裹,再也无法在江澜序跟前有任何伪装。
如果可以,她想像在战场上那样,直接砍下敌人的首级,而不是在这里玩着猫抓老鼠的游戏。
“国公爷,你回去吧。”
快到水榭居门口,年知秋神色冷淡,试图把江澜序打发走。
江澜序看着她,双眸在黑暗中泛着幽光,年知秋察觉到他的目光中含着探究。
她没有心思去伪装自己,更没有心思去揣测他现在的想法,朝他行一礼后,转身想回到房中冷静。
江澜序伸手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的脚步。年知秋重新抬着眼看他,“国公爷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声音清淡,不含一丝情绪。
现在没有任何精力来应付江澜序。
“夫人,我送给你的刀你没有拿走。”
“……”
年知秋想起这回事,她快要忘记。
江澜序的黑眸看着她,“夫人,同我去轩景堂把刀拿走吧。”
年知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同意,跟着江澜序到轩景堂,将长刀拥入怀中轻轻抚摸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得到救赎。
抱着刀坐在软榻上,将脸贴在上面,彷佛靠在父亲结实的肩头上,有着支撑她的重量。
耳边有笛声响起来,曲调高昂又缠绵,像边疆的烈风吹过沙漠,又和草叶纠缠一起,随风起伏。
江澜序坐在她身边,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把笛子,笛声卷过年知秋心中的那份沉重和悲伤,她抱着长刀闭上眼,缓缓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