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昕接过,翻开。
文件是英文的,夹杂着一些专业术语,但主要内容不难理解。这是一份境外某国政府的研究报告,关于那个曾经操控诡异控制了整个州政府的秘书。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页面,在中间某段停了下来。
那里用加粗字体标注着一行结论。
受试者声称其操控诡异的能力源自‘一片黑色雾气的梦境’,梦中持续存在低语声,醒来后即掌握相关知识。经反复验证,该知识体系完整且具备可操作性,但无法通过常规教学或训练复现。
宋昕的视线停在那一行字上。
记忆被猛地拉回雪原那天。冰冷的空气,蛛网般的诡异,被附身的州长,还有那个崩溃的秘书嘶吼着说出的那句话。
“……它在梦里低语……”
当时她听到了。她确实听到了。
可她为什么……为什么完全没有在意?为什么下意识地忽略了?
这个认知让宋昕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头皮微微发麻。
她抬起头,看向纪霖。
纪霖的表情很严肃。她等宋昕看完文件,才开口解释:“那个国家的政府,能和诡异正面作战的人员非常少。所以他们极度渴望复制秘书的能力。他们把他里里外外研究透了,包括那个梦的每一个细节。”
她的声音平缓,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他们按照秘书描述的方法尝试训练其他人,甚至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但结果都一样。”
要么失败,要么受训者精神崩溃,反而搭进去好几条人命。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宋昕看着手里的文件,看着那些冰冷的文字描述,和被反复提及的黑色雾气梦境。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所以,”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中清晰可闻,“这个所谓的梦中黑雾,似乎一直在做同一件事。”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它在‘因材施教’。”
给嫉妒猫的人诅咒知识,给渴望权力的人操控诡异的方法,给贪婪的人气运窃取的仪式。
它给的,永远是你最想要的东西。
而代价呢?
宋昕合上文件,将它轻轻放回桌上。
阳光照在文件封面上,那行英文标题在光线下微微反光。
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