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个女尊世界。
鹿瞻模糊的视线逐渐恢复。
起初是模糊的色块,随后渐渐有了线条。
……长映的确生得极美。
可鹿瞻刚刚没来得及注意的是,这张脸上并未施加任何粉黛,一头乌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没有点缀任何的花簪步摇,只别了一支不引人注目的崎岖木簪,实用性极强地卡住了发髻。
长映被这道目光注视了太久,忍不住轻声问道:“……殿下?”
鹿瞻匆匆移开目光。
长映:“殿下的身子,可还要紧?”
鹿瞻摇头:“我……”
“圣——旨——到——”
鹿瞻:“……”
什么来了?
她这才醒了多久?
“殿下,奴先替您更衣吧。”长映半抱着扶她起来,“奴知晓殿下身体不适,可圣上来旨,万万不可轻慢。”
“长映,”鹿瞻汗流浃背道,“上京时学的礼仪,我几乎都记不清了,你能为我做一遍吗?”
长映:“是。”
等鹿瞻换好衣服,已经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
推门出去,果然如长映所料,院子里站满了人。
道路两侧乌泱泱跪着女男奴仆,一队禁卫列阵中央,为首一人身着长衣,手中托了一副卷轴,俨然已等候多时。
为首之人朗声道:“宋城王接旨。”
鹿瞻听出这是在叫她,照着长映教她的礼仪下跪。
“昔皇娲圣人,恩泽八方,封建万国,以为天下藩屏。宋城宣王婛子瞻,嗣位以来,敦行明德,仁义执礼,承母业以爱民,报君恩以忠孝,今以姝州姝城、宋城凡二郡,可封恒平王,邑二千户,永为娽藩。”
鹿瞻这么听下来,细节听得稀里糊涂,但大致知道皇帝是给了她封地、赐了她爵位,于是俯身跪拜:“臣瞻接旨,一叩再叩三叩。”
为首之人递过圣旨,目光在鹿瞻额前的淤青上停留片刻,笑道:“在下太医令成娆,恭贺恒平王增邑之喜。”
鹿瞻老实答道:“……多谢成大人。”
成娆:“殿下得以苏醒,实乃万幸。殿下昏迷的这段时间,陛下日日忧心,严重时,甚至食不下咽,今日一听闻殿下醒来,便即刻命在下前来,为殿下诊治,同时补了上月未行的封赏。”
“臣瞻叩谢圣上。”鹿瞻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