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瞻憋得难受,隐约觉得有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同粪便一样让人黏腻不适,只想快点和她分开。
“承蒙太子关怀,臣受诏入宫面圣,不敢耽搁,失礼先行一步。”说罢,鹿瞻用眼神示意宫官快走。
宫官拱手告别太子,领着鹿瞻继续往里走。
“你今日见不到陛下。”太子倏地出声。
鹿瞻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太子的一个侧影。
太子放松地倚在一边扶手上,盘弄着手上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说:“陛下方才突然龙体欠安,不见人了。”
鹿瞻一愣,一面思索着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一面示意宫使接着往里走。
没走一段路,迎面就走来另一个宫使,停在鹿瞻面前:“陛下今日不豫,请恒平王暂回。”
鹿瞻若有所感地回头看去。
太子轿撵果然还停在原地,像是专门停在那儿,等着见证鹿瞻折返。
“是,替我问陛下安康。”鹿瞻拱手道,“敢问……陛下今日诏臣,是为何事?”
宫使:“陛下召见殿下,是为过问镇国嫙当街杀人一事。朝野对此事争论不一,殿下曾亲临现场,陛下想问殿下持何意见。今日陛下不豫,不能召见殿下,遂命殿下十日内作奏疏一封,陈述己见。”
鹿瞻冷汗都差点下来了。
虽然事先没听说过,但她能猜到“镇国嫙”显然指的是官玖年,老皇帝想知道案情找谁问不好,非得找她?摆明了是想借这个机会搞点别的事情。
还好今天老皇帝见不着,面试和交作业能是一回事吗?
她劫后余生般地原路出宫,刚上马车就撑不住了。
鹿瞻靠在长映身上,难受地哼哼:“长映,我不舒服。”
“殿下哪里不舒服?”长映让她枕在自己腿上,“改成奏疏是好事,殿下有充足的时间可以考虑。在宫里没有碰到什么别的事情吧?”
鹿瞻说到这个就难受:“碰到太子了。”
长映摸着她额头的手一顿。
“……长映?”许久没等来回答,鹿瞻忍不住睁开眼。
“说什么了?”长映问。
她的神色一切如常,可鹿瞻却微妙地觉得她变了声。
鹿瞻如实答道:“她问我身体怎么样,又说我今天见不到皇帝了。”
“不必理她。”长映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