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的心腹们知晓这些事,本来齐孟和于听潮都不在此列,但这段时日,陛下对两位将军也越发信任了。
池钺拨动炭盆让火烧的更大些,“我明白,你去扶理宫也小心些,齐大人他现在不好多离开宫里,于将军已经去东营了,想来豫章郡的事,有于将军接手,出不了大事。”
“陛下她,”说到这,池钺往里间望去一眼,“陛下的身体见好了,这次风寒虽看着严重,到底不比从前,那些人放松警惕也是好的,松了神,自然会漏出马脚。”
象寻星点点头,二人恢复安静。
殿内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是偌大的兴和殿唯一的声音。
女帝一病三日,朝会也搁置了一日,宫内宫外有心人都浮动起心思,比春日还心思烦躁起来。
东坊,临汾巷。
冬雪下的浅,留不到午时便化作水雾,被来往行人踩踏,显得泥泞潮湿,这种冷,是无需刮风就会渗入骨髓的刺骨。
第五府便在此巷中间,因着天气冷,第五明和兄长第五钊都窝在院子赏景。
想起前几日,刚从殿试回来的场景,第五明高中状元,第五钊也名次靠前,府里很是热闹欢庆了一番,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第五泰也笑出眼角褶皱。
他们第五氏虽蒙圣恩,但一向人丁稀少,也不敢多往朝中多加人手,走的是孤臣一道。
若非女帝提及,他最多只会等自己年老时,才让一个孩子入朝受他的荫蔽,但新帝宽厚,现在两个孩子都能入朝献力,也是第五氏少有的兴盛之景。
只是,几日光景一晃,宫中传来女帝生病的消息,让他们也不自觉感到心忧。
第五泰是二品鸿胪寺卿,可以递牌子求见面圣,他们可不能,只得蹲在院子里等候消息。
这样无所事事的日子,年节一过也就不复返了——他们那时就要各上其位,各行其事。
雪虽停,天空仍是阴沉一片,乌云不曾散去,压得人心头沉闷。
“前几日都不下雪了,今日又下起来,淅淅沥沥的,我还以为是雨呢。”第五明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不时翻动桌案上的账本,随口道。
今日飘下的雪太微小,还不及落地便化成水滴,冰得人一激灵。
雕着木头的第五钊,很是认真,手下不停,回道:“南朝的天一向如此,下雨下雪都是这般情景,冷得惊人。”
换刀的空隙,他略一抬头,看见远处的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