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英是江夏郡沙羡县出生的。
他确实是寒门,即便做官,他亲近的族人总数也不超过二十。
若是世家,那便是极少的,所幸寻氏本就不是世家大族。
只是女帝派林春栋在豫章郡闹得厉害,寻氏年轻一辈的有与豫章原氏结亲的,一来二去,就闹到了寻英面前。
寻英接到对方求情的信件,被他们的荒谬无知而震惊。
“陛下派去的少卿,你们想杀?!”
“你是在与我说笑吗?”
寻英看着远道而来的侄子,不可置信。
对方一把鼻涕一把泪,十足的可怜,哭得恨不能厥过去。
“小叔,尔湘的阿父都被捕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尔湘也逃不过啊,您不是也看好这个侄媳,若是她出事侄子可如何办?”
寻英压着额角跳动的青筋,寒着声一个字一个字地蹦。
“那、就、换、人。”
小侄立马跪下,声泪俱下。
寻英烦躁极了,再也压制不住怒气。
厉声打断他。
“够了!”
他一双狐狸眼从未如此渗人。
“你真当我不知你们做的什么勾当?还敢装成情深的样子来耍我?你真当我这个司农是天上刮来的?”
一连三个问句,一个比一个冷沉,杀意四伏。
对方不敢再装模作样了。
他当然不是真的爱未婚妻,也许有点情投意合,但远不至于如此不舍。
只是原氏在豫章郡私下冶铁挖煤等勾当,这是原氏与他们一同的生意,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被捕了,寻氏自己也落不得好。
见事态发展无法控制,平日里无所顾忌的寻氏族人立刻慌了。
他们本就不是这个阶级的人。
能拥有这偌大的家产,勉强跻身三流世家也是靠的寻英。
这不,一出事也只能来求寻英。
寻英骨节分明的手青筋暴起,紧紧地抵着额头。
“滚下去!叫你父他们都给我安分下来,该吐的都吐了。”
小侄连声应下。
寻英冷冷地看着他,“过几日我会回去江夏郡一趟,若是没办好,你们以后就滚回去种地。”
小侄瞪大双眼,不自觉地咽下口水,在对方不耐地轻声的一句“滚”后,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