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吓我讲的“那种东西”如果真的存在,那我就欢迎。
她说,“鬼”最喜欢找“心里有怨”、“身上有伤”的人,因为血腥气和绝望的味道,隔老远就能闻到……
我叼着玻璃瓶装的洋气可乐咕噜咕噜喝,走到廊下,猛然拉开庭院的木门。
哗啦!!
如果真有这种东西,它们一定会喜欢这个院子,这里充满了我的怨,和我的血——!
凛冽的雪风迎面,将屋内积蓄的、令人作呕的暖意和煤烟味,粗暴地驱散。
雪同时也抚慰了我的伤痕。
我来到这里总是很疼。
月光冷清,庭院飘雪,素白得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唯有角落那株红椿,不合时宜地红,浓烈得像尚未凝固的血。
我入了迷。
一抹扎眼的粉从我眼前闪过,绝非花,也绝非雪。
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眨了眨眼,嘴里还呆呆地汲着玻璃瓶。
然后,我看见了“他”。
一个粉发的男人,站在庭院的中央,站在红椿树后。
深蓝的罪人刺青在他苍白的肌肤上蜿蜒,像符咒。
简直是比雪更真实,比椿更妖异的“男人”。
我们面对面。
眼对眼。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鬼。
鬼,现在就在我的庭院里,看着我这个很新鲜刚出炉的人……不是吧!
我真后悔没有早点杀夫,拖延症毁了一切!
我被眼前场景震撼住,紧张下,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响。
手一抖——
“哐当!”
手中的玻璃可乐瓶直直坠下,在廊下木地板炸开一声凄厉的脆响。
这声音太刺耳了。
屋内的铃木谦一似乎被惊动,传来不耐烦的咳嗽声。
安静是妻子的本分。
但我已无暇顾及。
我习惯性地闭上眼,就像方才等待丈夫殴打一样等死,都没人会救我,我孤立无援,我孤独一人。
黑暗太漫长了……
我好像等了好久好久,竟什么也没发生。
睫毛颤抖着,睁开。
庭院里,只有纷飞的雪幕,与红椿树下更浓重的阴影。空无一人。
仿佛刚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