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月换上干燥柔软的寝衣,十分舒适的睡了一觉。
这一觉的后半程做了梦。
这次不是梦到贺千丞,而是李明濯那个狗东西。
梦到了他一轮的时候,刚做这个皇帝不久,决定冒险启用李明濯带领军队去西北迎战。
西北胡羌皮子太贱,瞧着太和帝死的仓促,新帝是个年纪小,从前名不见经传的小皇子,底下诸多世家群臣不服,便打着趁其不备的注意,轰轰烈烈在西北闹了起来。
这主意打得也确实不错。
若说世家在内政方面手段高明,捞油水夺权柄花样百出,真叫他们去严寒酷暑之地,刀枪剑戟的送命,他们却是不敢的。
少数那么几个年轻气盛,不想靠着家世扬威,想一证自己能力的年轻人,也实在是自负居多,才能不显。
若求一些有经验的老将去,李盛月不免未战先败。权争刚开始呢,便先将兵权交了出去,李盛月是万万没有那样蠢的。
他要冒险,也必须冒这个险。
找一个与世家没有牵连的人,能够成为他自己心腹的人。
且有才能。
便是在这样一个满心焦急的午后,秋日萧索的练武场上,看见了李明濯。
李明濯在骑马,手中握着一柄长枪类的武器。
李盛月对冷兵器没有太深的研究,并不能精准辨别那到底是不是长枪。
因为他看见李明濯握着那杆枪,狠狠投掷出去,隔着极远的距离,洞穿了挂在半空的靶心。
长枪尾部被余力带动,狠狠震颤着,一根麻绳悬挂着的,飘忽摇摆的靶子被这样巨大的力量贯穿,竟然在片刻后自麻绳连接处断裂,连带着长枪坠在地面。
李盛月自己不擅武力,但他清楚那是多么恐怖的力量。
他的目光从长枪移回李明濯身上。
这个只比他大两个月,他名义上的七弟,实际上无血缘关系的兄长。
九月底,快到十月的天气,树叶泛黄飘零,李盛月身上披着件披风,李明濯却赤裸上半身。
他身型高大,臂膀宽阔,肌肉不是健美先生那样的夸张,但能看得出动作间偾张的力量感。
津津汗液顺着他麦色的肌肉块理流淌。
他单手牵着缰绳,到了马场边,看见树荫下裹着披风的李盛月,驾马靠近,利落翻身落地后对李盛月行礼:“皇兄。”
从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