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能察觉到她的视线。
毫无重量的视线压下去,在逼仄角落倾塌,变得比山更重。
祝余嘴里含着冰块,努力将字句咬得清晰:“殿下,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慢慢将柜门拉开,灯光并不均匀地洒落在女人潮湿的发梢,如果泪水能够化作珍珠,此刻应该已经滚落一地。
祝余放缓语气,“你看,抑制剂和医药箱,马上就不疼了。”
“我先把你抱出来,好吗?里面太黑了,不好打针。”
祝余俯身,将蜷缩着的白述舟抱起来。
白述舟的银发已经被汗水打湿,湿漉漉地伏在锁骨之上。
她的皮肤很白,手腕间的朱砂痣异常醒目,冷冰冰抬起眉眼,浅蓝色眼眸折射出宝石的光泽,冷峻、锋利。
背后只是简陋的行军床和监控大屏,却好似置身于繁茂花园,深红玫瑰和翠绿藤蔓将她簇拥,暖黄灯光抚照着侧脸,呈现出油画般的质感。
祝余含住冰块,体温仍然在攀升,她戴了黑色面罩,捂住口鼻,妄图隔绝omega的魅力,但心脏砰砰砰跳得更厉害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她。
“我先给你注射抑制剂,然后再处理伤口。”
白述舟还在审视着祝余。
她的袖子高高卷起,露出一截清瘦有力的胳膊,外套和披风都已经脱了,只剩下贴身的白衬衫。
特质面料依然难以抵挡毒液的近距离喷溅,余光可以看见她的关节处也是一片血肉模糊。
祝余的气息似乎变了。
比原先更清澈,透出一点薄荷的凉意,在令人晕眩的浓香间莫名令人感到安心,呼吸也不自觉放缓。
距离压近,银针缓缓靠近腺体。
脑海中又浮现出少女刚刚挺身而出的模样,长风簇拥着她从天而降,明明害怕得在最后一刻闭上了眼睛,却依然执拗地环抱住她。
勒得肋骨发疼,仍在隐隐阵痛。
祝余最擅长说谎。
这次,也是她的伪装吧。
她究竟还想要什么?
祝余小心注视着针头,体内的燥热愈演愈烈,她竭尽全力用左手扣住右手手腕,好让它不要再颤抖。
然而刚刚平静下来的女人忽然剧烈挣扎起来,用力一挥,抑制剂在空中转了一圈,险些刺入祝余的胳膊。
“你还敢骗我,这不是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