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行风跟着陆小凤一路沿着官道前行,盛夏日头毒辣,路面被晒得发烫,热气自脚底往上蒸腾,连道旁的树叶都蔫蔫地垂着,半点阴凉也吝啬给予。
陆小凤走得额角见汗,索性顺手摘了片宽大荷叶,倒扣在头上遮日,一边晃悠一边自我打趣:“你瞧,这玩意儿既遮阳又能乔装,免得再被青龙会的人认出来,可谓一举两得。”
他话音刚落,侧头一看,登时觉得有些不大对接。
身旁的卫行风依旧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步履从容,神清气爽,莫说大汗淋漓,就连鬓角都不见半滴湿意。
陆小凤啧啧两声,忍不住好奇问道:“卫少侠,你不觉得热吗?”
卫行风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修行之人,心静自然凉。”
“心静自然凉?”陆小凤摸了摸自己耷拉的小胡子,越发觉得眼前这人深不可测,追着问道,“修行?少侠修的是什么?”
“剑道。”
卫行风答得简洁。他本就是剑修,修的便是剑道。
陆小凤目光下意识落向他背后那柄被素净剑鞘裹得严严实实的长剑,奇道:“可方才那般危急,我也没见你拔剑。”
“师父叮嘱过我。”卫行风淡淡应道,“在外若非生死绝境、危险至极,不可随意拔剑伤人。”
陆小凤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稍稍变味,打趣地看向他:“既然如此,按你师父的意思,应是不可随意伤人,而非不可随意拔剑。可你方才虽然并未拔剑,却不仅伤了人,还杀了人,这岂不是与你师父的教诲相悖?”
他问得直白,并无指责之意,只是纯粹疑惑。
卫行风却早有思量,闻言并未回避,反而抬眸看向陆小凤,神色坦荡:“陆兄说得不错。但如你之前所说,方才那些人,是青龙会恶徒,手上沾满鲜血,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本就该死。我杀他们,是为民除害,替江湖除祸,并非胡乱伤人。”
他顿了顿:“师父要求我不随意拔剑,是让我对弱者平等视之;我杀恶徒,是守公理,保护无辜之人。二者并不相悖。”
陆小凤方才不过是随口打趣试探,没料到卫行风竟这般一板一眼、坦荡磊落地作答,心下生出几分隐秘的快活,也更添了一层实实在在的钦佩。
二人一路缓步前行,官道上热浪滚滚,蝉鸣聒噪不止。卫行风见陆小凤几番欲言又止,始终都在追问自己的来历与修行,反倒一直未曾提及方才那场追杀的缘由,便也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