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满净雪的古旧陶罐被放到了火上,厚雪慢慢地化成了透明的水,冒着热气。
阙与山窝在被磨得很光滑的小板凳上,下巴埋在高领棉衣里,常年红肿难看的一双手伸出去烤火。他的目光始终隔着白色水蒸气,望着对面的许藏。
许藏不知道从背包哪里摸出一个纸包,他坐在对面后,一点点将它展开,露出里面墨绿色的一粒粒东西。他挪过来一个大杯子,往里面倒了一些,再收起来。
“小狗,见过雾凇吗?”
阙与山眨了眨那双浅灰蓝色的眼睛,想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
“我们上一站去的是,林城城东的赤霜河。”许藏抬眸看向阙与山,嘴角挂着的笑容没有消失过,“赤霜河的西岸是连绵不绝的树木,冬季落叶后只剩光秃秃的树枝,而此时它们的迎风面结了白色的冰层,宛如琼树银花,被称为雾凇。”
罐子里的雪水煮开了,许藏将它倒入大杯子中,里面的东西一下子转着圈浮上来,舒展开叶身。
他又把大杯子里的水,分到阙与山面前的小杯子里,推向他后:“尝尝,小心烫。”
阙与山听话地点了点头,用被明火烤得很热的一双手去捧那只灰扑扑的杯子,放在嘴边吹了吹,小心地抿。
他才喝了没几口,眉头就皱了起来,放到一旁还不止,嫌弃地往许藏那边推:“苦。”
“雪水煮茶,质轻香隐,”许藏毫不在乎地抓起阙与山喝过的杯子,举到嘴边抿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不苦,好喝。”
他垂眸慢慢地将这杯茶水品完,没有发现昏暗的环境下阙与山那双红起来的耳尖。
许藏放下杯子,将刚刚未尽之言讲完:“赤霜河的东岸是一片水杉林,到了冬季会变成橙红色。而因各种原因,赤霜河的下游会先结冰,膨胀挤压形成裂隙,上游的河水冲刷过后留下泥沙填补冰隙,形成一副天然的抽象图画。”
“所以你的合作提议是,先拍一期赤霜河的纪录片?”
负责人的话将阙与山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点了点头,平静地开口:“昨天采访时不是说大家对于摄影的热情很高涨吗?这个时节的赤霜河正是一年中最美丽诡谲的时候,拍摄纪录片可以展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帮助观众了解景观如何形成。
“如果赤霜河的收视率还不错,可以考虑往后开展一个系列。”
“这个提议不错,”负责人点了点头,边记录边说,“不过纪录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