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换洗衣服,收拾了半天也只装了一个背包。
阙与山早就收拾好了,在阳台逗弄那几盆多肉的时候听到许藏说可以了,一回头就见到许藏背着背包的模样,怔了一下。
原因无他,只是十四年前的许藏也是这样,来去只背了一个很简单的包,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许藏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对于阙与山来说,许藏的一切都过于扑朔迷离。他大多时都分不清,自己看到的,到底是许藏的真实还是伪装。
两个人随便在小馆子对付了午饭,赶上秋城开往林城的绿皮火车。
到林城后,又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阙与山坐到后排,看到身边的许藏时,那种恍惚感还是没能彻底消弭。
他曾无数次,坐上从林城火车站回家的陌生出租车,或有许藏的节目陪伴,或有想念许藏时的疲惫,或是无处寻人的迷茫,或是萦绕多年的孤独。
总之,都没有许藏。
而此时此刻,许藏不仅在这辆回家的出租车上,与他也只有一寸之遥。
阙与山从不敢妄想,许藏的停留驻足,却在此刻行驶的车上,奢望他们能以这样的距离或者更近,走过未来。
“阙与山,这栋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许藏问房子,目光却顿在门口的那个信箱上。
阙与山的脑子好像终于清醒了,他想了想说道:“六年前,六年前的春天。”
搬来时的天气不错,那日的阙与山眯着眼瞧了瞧家门口,总觉得少了个信箱,于是他做了一个,并突发奇想地在上面画了只田园犬。
“六年前的春天,怪不得。”许藏的视线还紧紧地锁在信箱上。
准确来说,目光是定在信箱上那只可爱的田园犬上。迎着白日明亮的暖光,他的神情却有些化不开的忧郁和落寞,最终都被隐匿下去。
六年前的冬天,许藏循着记忆回到了雪村,却发现那里早已荒废,他与这只信箱小狗失之交臂。
他想,原来阙与山想要报复的不止雪林上过界的暧昧,还有十四年的等待和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