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从车上搬下一个个箱子,“这是腊肉,这是熏鱼,这是米,这是面,这是……哎哟这个重,慕云搭把手!”
两人忙活着卸货,晒谷观顿时热闹起来。孩子们听到动静,都跑出来看,见着陈砚和李慕云,欢呼着围上去。
“陈哥哥!李哥哥!”
“有没有带糖?”
“我要看年货!”
陈砚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包麦芽糖,分给孩子们。李慕云则把冬衣一套套拿出来,比对着给孩子们试穿。
“李虎这套靛蓝的,稳重;豆苗这套青色的,喜庆;黑娃这套褐色的,耐脏;四毛这套青色的,精神……”他一边分一边念叨,像操心的老父亲。
来帮忙的王婶从灶房出来,看见满院子年货,又惊又喜:“哎哟,这么多!今年可过个肥年了!”
“王婶辛苦。”陈砚递过去一匹绸缎,“这是给您的,做身新衣裳。”
王婶推辞不过,乐呵呵收了。
年货搬完,陈砚和李慕云才坐下喝茶。林照给他们倒了热茶,问起近况。
陈砚喝了口茶,叹道:“青州那边,万宝楼虽然撤了,但天衍宗的影子还在。有些小家族被他们拉拢,还在暗中收购灵石。不过没关系,我跟马家、周家联合,成立了‘青州商盟’,定下了规矩——灵石收购价必须公道,不准压榨矿工,不准毁坏地脉。谁坏了规矩,三家一起断他的货。”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照知道,这背后不知有多少博弈和争斗。
李慕云接着说:“北地那边,李家矿行转型了。我听了你的话,不再只挖矿,开了三条新商路——一条运盐,一条运布,一条运药材。现在北地十七家矿行,有九家跟着我们干。剩下几家还在观望,但日子不好过——他们压榨矿工,没人愿意下井了。”
“矿工们现在怎么样?”林照问。
“好多了。”李慕云眼中有了笑意,“我定了新规:每日工钱现结,绝不拖欠;井下安全第一,有危险宁可不挖;矿工子弟可以免费念书识字。现在北地的孩子,都说长大了要当矿工——不是为挖矿,是为能识字,能堂堂正正做人。”
林照深深点头:“这就对了。”
“对了,”陈砚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沈不言托我带给你的。他说云游路上遇到点事,暂时回不来,但年三十前一定赶到。”
林照接过信,拆开。信很短,只有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