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位太子兄长,素来沉稳内敛,待原主更是疼宠至极,见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可他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是朝堂公认的储君风范,怎么会用这般隐秘狠厉的手段,连夜让人无声无息地毙命?
可除了他,谁又有这样大的胆子、这样深的势力,能在皇宫大内之中,不动声色地除去一位高位嫔妃?
姜悦璃心口轻轻一缩,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愿相信的念头,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不是皇后,不是太子,那便只有……藏在暗处,动手比谁都快、比谁都狠的人。
不用审讯,不用证据,不用等待圣旨。
只要有半分嫌疑,便直接斩草除根。
这深宫,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千万倍。
青禾还在一旁小声补充:“听说贤妃宫中的人,昨夜也全都没了声息,今晨发现时,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像是……像是高手所为。”
一听高手、无挣扎、全宫灭口这几个词,姜悦璃眼底那点惊惧瞬间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好奇——
这哪里是宫妃暴毙,分明是话本里都不敢写的秘闻!
她瞬间忘了方才的心慌,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眼睛亮晶晶的,全然是藏不住的八卦心思,哪还有半分嫡公主的端庄:
“等等,青禾,你别只说半截!仔细跟本宫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形?”
青禾被她这突然的兴致吓了一跳,左右慌慌张张扫了眼殿外。
见廊下只有砚辞安安静静守着,这才壮着胆子再凑近几步,几乎是贴着姜悦璃的耳朵细声细气地讲。
“殿下您是不知道,今晨是六公主先去皇后娘娘宫里请了安,出来后想着顺道去贤妃娘娘宫里坐坐,谁知道拍了半天门都没人应。”
“里头静得吓人,连个洒扫的宫人都没有,六公主越想越觉得不对,赶紧叫随行的人强行撞开宫门,这才看见里头的情形……”
青禾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贤妃娘娘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面色跟睡着了一样,半点痛苦都没有,就跟……就跟睡死过去似的。底下的宫女太监,全倒在各自当值的地方,有的还握着扫帚,有的靠着柱子,全是一瞬毙命,连喊都没喊出来。”
“锦衣卫的人刚去看过,说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也没有中毒的发黑发紫,查不出半分死因,就跟被人抽走了魂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