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出乎意料声泪俱下的剖白将榆溪镇在当场。
他说完那句话便安静站在原地,在等她的回应。
但漫天白雪中,他那双深邃幽沉的眸子泛着水光,死死攫取她的眼,大有一种义无反顾豁出去的凶劲,就像他在大海上不依不饶咬住暂时领先的帆船、誓要争先的疯狂势头。
榆溪掐住掌心,一时嗫喏。
这段时间的种种,包括一闪而逝的灵光、念念的提示,她不是没有丝毫察觉,但仅仅是一些,她不敢细究。
仿佛有什么让人无法承受的东西要跳出来,扰乱她的心神。
但此刻,这个初雪的夜晚还是被他搅动了。
她像一台突然卡壳的机器,外部停止转动,但内心却在轰鸣。
“郁郁。”他见她长久沉默,突然叫了一声。
江驰眼角眉梢都在往下落。
他没想到今晚冲动之下直接向她表明了心意,明明他想要慢慢来的。但事已至此,他浑身冒汗,内心鼓噪,既期待又害怕。
“是不是吓到你了?”他紧绷着脸,强撑着牵了下嘴角,轻柔地问。
榆溪缓过神,圆润的眸微动,不是看他,而是往地下落。
轻盈的雪花落到地面,瞬间融化成水珠,地面很快潮湿起来。
她想起第一节插花课上的那个电话,他沉默后不愉地挂断电话:“是因为听到我说喜欢孟知许,才不给我送蛋糕的?”
江驰眸光闪动,没有否认:“嗯。”
既如此,那……
“你莫名其妙跑到插花课上跟我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提到这个,他脸一下臭起来:“警告他。”
榆溪:“……”
现在想来,他一系列与以前判若两人的行径实在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比如跟孟知许穿同样风格的衣服,剪相似的发型,甚至一改骄矜恣睢的脾气,冲她温声细语、小意温柔。
原来竟是这样吗?他喜欢她,因此为迎合她,硬生生为自己套上一张假面,笨拙模仿着别人的样子,为自己博得更多筹码。
可明明他是那样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人。
是她迟钝,竟可笑地认为他是上大学后迎来了二次叛逆期。
“你请我吃饭,说有话跟我说的那天,”榆溪长睫微闪,顺着他修长的腿往上,再到坚实宽阔的胸膛,“是准备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