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也没多久,秦筝只要睡在云庭,邵行野就会每天晚上给她洗脚,按摩。
秦筝嫌弃邵行野是个大男人,又爱打球爱运动,拒绝跟他用同一个洗衣机。
邵行野就买新的,定的设备到之前,他大包大揽给秦筝洗衣服,从无怨言。
在一起一年多,邵行野在这些事上无可指摘,从无怨言,所以分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秦筝真的不习惯。
她也不敢生病。
一生病,就会控制不住想起邵行野,就会觉得加倍难受。
因为曾经无条件陪着她,哄着她看病的人,最后留给她的,是无数根扎进肉里的针。
现在,还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所以秦筝真的不想去医院,她宁可自己吃药扛着。
秦筝轻轻闭上眼睛,声音听着没什么精神:“我真的没事,吃药就好。”
赵烯只好说道:“如果明天还烧,我们就去医院,打针别害怕,我会陪着你。”
秦筝说好,跟赵烯道谢,又想起他还穿着警服,忙睁开眼:“你是不是请了假来的?千万别为了我耽误工作,我的事都是小事,你的工作比较重要。”
赵烯温声笑笑:“我有数,把你送回家安顿好,我再回去也不迟。”
秦筝心中愈发过意不去,她知道赵烯的心思,赵烯也知道她知道,现在两个人,就隔了一层窗户纸。
可她现在,莫名地有点儿怕,怕赵烯戳破。
这段时间邵行野屡次纠缠,让秦筝深感无力,她已经一团糟,难道还要拉无辜的人下水吗?
相亲被一次次搅局,尚且还不会引起秦筝太多的负罪感,可赵烯不一样。
赵烯不是相亲市场里,寻找着等价砝码,盘算着赶紧结婚生子的男人。
他想收获同样的感情,所以他在竭尽全力付出自己的情感。
如果和他接触越深,秦筝担心邵行野做出无法挽回的事,而且她......将来如果无法回报赵烯,又该有多愧疚。
秦筝将头靠向车窗,让纷乱的思绪被玻璃的冰凉浸透,她觉得舒服很多,沉沉睡去。
赵烯看她一眼,等红绿灯时,从后排拿了条毯子,轻轻给秦筝盖上。
秦筝脆弱苍白的半张脸露在口罩外面,让她看上去格外无助。
她总是很安静,也很独立,仿佛和人隔着一条河,初春尚未完全消融的冰在河里飘着,既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