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他,也不过是温温一笑,说一声算了,早已想不起邵行野这个人,到底是谁。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熟悉的窒息感就铺天盖地将邵行野席卷,他全身的肌肉都僵硬,头隐隐作痛,扶着木质楼梯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甚至想掰断这里的木头,让所有的刺扎进去,扎出血,会不会能缓解心里的痛苦。
江清云看他不太对劲,着急地把人扶住:“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你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几天不睡觉了,是不是又喝酒去了?还是失眠?”
邵行野摇头,缓了会儿过去那股劲儿就好,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想问,抓住江清云手,正准备问问秦筝的耳朵是怎么一回事,顾音从三楼下来了。
她还穿着淡紫色的练功服,四肢纤细修长,几天没见好像又瘦了很多,从楼上往下跑时,脚步轻盈。
看到邵行野,顾音有一瞬间的恍惚,从上次邵安安生病,他们在医院闹了些不愉快以后,她就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再见到邵行野了。
不过好像,也才十几天而已。
却漫长得仿佛有人在切割她的生命。
顾音眼睛酸酸得流下泪来,这段时间她吃不好睡不好,练舞都经常走神,有一次要不是付亦杭时刻注意着,她肯定摔个狠的。
归根结底,是她怕邵行野知道些什么。
不过眼下看着邵行野平静又低迷的模样,应该还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他不会这样冷静。
顾音定定神,走到邵行野和江清云面前,每一步都好像踏在她委屈又敏感的神经上,等站定,已经泪流满面。
江清云叹了口气,给她擦泪:“好好的,又哭什么?”
顾音咬唇摇头,却没等来邵行野和江清云一样的宽慰和安哄。
她记忆里,在她因为练舞受伤,因为各种不愉快哭的时候,那个会笑着说这有什么的少年,早已沉默寡言,眉眼萧索。
好像很久,没有见过邵行野笑了。
顾音掐着自己掌心,最后还是抬起手,攥住邵行野腰间衬衣:“上次是我不对,不该动手推她,不该说话难听,也不该打孩子,你别生气了行吗?”
这段时间他们几乎没联系,邵行野不接电话,不回家,段叙一个字都不会多说,让江清云和邵正南打电话,他们竟然也拒绝。
顾音发现,她找不到邵行野,时刻活在慌乱和即将失去什么的不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