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汤稼炜刚吃完早饭,王大勇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就变了:“什么?出事了?”
那边说了好一会儿,王大勇挂了电话,对汤稼炜说:“老赵家的井,出事了。那个张德胜,昨天下午非要下井看看,结果下到一半就喊救命,徒弟把他拉上来,人晕过去了。现在在医院呢。”
汤稼炜皱起眉头:“他怎么想起下井了?”
王大勇说:“听老赵说,他做完法事回去,越想越不放心,觉得咱们今天要过来抢他生意似的,非要自己先下去看看。结果什么都没准备,就一根绳子一个手电,下到一半缺氧,吓得够呛。”
汤稼炜摇摇头,没说话。
三人匆匆往常平村赶。
到赵家的时候,院子里站着一群人,都是附近的邻居,在交头接耳。赵海平站在井边,脸色煞白,看见汤稼炜他们进来,赶紧迎上去。
“小汤师傅,你可来了!”他握着汤稼炜的手,手都在抖,“那个张师傅,他非要下去,我说等你们来,他不听,结果——”
汤稼炜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别急:“人怎么样?”
“送医院了,说是缺氧,加上吓得够呛。医生说观察观察,没事就能出院。”
汤稼炜点点头:“那就好。他徒弟呢?”
赵海平说:“在屋里坐着呢,吓得脸都白了。”
汤稼炜走进屋,看见那个瘦瘦小小的徒弟缩在板凳上,眼神躲闪。
“你师父现在怎么样?”汤稼炜问。
徒弟小声说:“在医院,医生说没事,就是得休息几天。”
汤稼炜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徒弟:“拿着,给你师父买点营养品。回去告诉他,这事儿过去了,让他别惦记。”
徒弟愣住了,不敢接。
汤稼炜把钱塞到他手里:“拿着吧。回去好好照顾你师父。”
徒弟眼眶红了,使劲点点头,起身走了。
王大勇在旁边看着,有点懵:“您这是干嘛?他师父那么损你,你还给他钱?”
汤稼炜笑了笑:“江湖上混饭吃的,都不容易。他这回栽了跟头,以后能长点记性。咱们没必要落井下石。”
贝登在旁边点点头,竖起大拇指:“江湖规矩。仁义。”
赵海平看着汤稼炜,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汤稼炜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