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在这里休整两天。医生马上过来给你们处理伤口。别动歪脑筋,这方圆百里,都是我的人。”
很快,一个穿着白大褂、提着药箱的中年男人被带了进来,面无表情地给我们检查伤口、清洗、上药、包扎。轮到我的手臂时,他仔细查看了那已经蔓延到肩头的青黑色,眉头皱了皱,拿出针剂给我打了一针。“神经毒素,蔓延得很快。这针能暂时压制,但不能根除。需要专门的特效血清,这里没有。”他言简意赅,声音里没什么感情。
处理完伤势,我们被分开关在两个相邻的房间里。我和涛子、张源一间,大良和李泗一间。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把守,窗户外面焊着铁栏杆。贾胡子说到做到,我们确实成了笼中鸟。
头两天,贾胡子和那个被称作“船老大”(后来才知道,他是贾胡子在水路上的头号心腹,这次沙漠行动也由他协助调度)的精瘦男人,每天会过来看我们一次。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待不了两分钟,问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比如“伤口好些没”、“睡得怎么样”,然后就借口有事,急匆匆地离开。他们的神色总是很凝重,眉头紧锁,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焦虑,偶尔还能听到他们在门外压低声音的快速交谈,隐隐约约传来“联系不上”、“信号断了”、“时间不多了”之类的只言片语。
我们起初并没太在意,只当是他们内部事务繁忙。能暂时摆脱地宫里那些要命的怪物和机关,有相对安全的地方养伤,已经算是劫后余生的喘息之机。大良的伤势最重,内伤加失血,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李泗胳膊上的贯穿伤发炎了,有些低烧;涛子和张源年轻,恢复得快些,但也疲惫不堪;我自己则被那毒素折磨得够呛,注射的药物只能缓解一时,手臂的麻痹感越来越重,半边身子都开始使不上劲,心里清楚,如果不能尽快得到有效治疗,这条胳膊甚至性命都可能不保。
第三天早上,情况发生了变化。
往常准时响起的敲门声没有出现。早饭是一个陌生面孔送进来的,放下东西就走,一言不发。一直等到中午,贾胡子和船老大都没露面。下午,依旧如此。
我们开始觉得不对劲。
“怎么回事?贾胡子今天不来了?”涛子扒在门缝边往外看,只看到守门的汉子像木桩一样杵在那里。
“可能有事耽搁了吧。”张源靠坐在床边,有气无力地说。
李泗的烧退了些,他坐起身,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太安静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