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参谋看着虹口区东洋士兵满地打滚、大小便失禁的情报,忍不住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
“解气是解气,但麻烦也大了。”
何部长敲了敲桌子,脸色虽然阴沉,但语气里明显没有了之前的杀气:
“苏越在虹口投毒,这一手太狠了。东洋人虽然没有证据,但肯定恨疯了。而且苏越当众枪杀领事,这是把天捅破了。”
“部长,那我们怎么办?”戴处长小心翼翼地问道,“还……剿吗?”
“剿个屁!”
何部长白了他一眼:“现在外面全是喊他‘民族英雄’的。这时候动他,那就是往枪口上撞。而且……他连东洋人的水源都能投毒,万一他在金陵也来这么一下……”
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算了。”
何部长叹了口气,把文件一合:
“这小子成了气候,咱们是按不住了。把情况如实上报给委座吧,看上面怎么定夺。这段时间,只要他不造反,就随他去吧。”
“那温团长……”
“让他自己看着办!丢人现眼的东西!”
……
苏越回到闸北的时候,发现空气中虽然还弥漫着石灰的味道,但那种绝望的死气已经散去了大半。
街道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除了苏越的人,还有很多自发赶来的医生和护士。
有教会医院的洋人修女,有红十字会的志愿者,甚至还有很多穿着朴素、动作干练的生面孔。
“苏先生回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苏越看着那些正在排队领药、虽然虚弱但眼神有了光彩的百姓,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疫情,稳住了。
刚走进饭店大堂,一个满身药味的人影就扑了过来。
“老板!老板!”
赵书礼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眶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两团鬼火。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激动得浑身都在抖: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苏越心头一跳:“盘尼西林?”
“对!第一批工业化量产的成品!”
赵书礼颤抖着打开木盒。
夕阳的余晖下,一排密封的玻璃安瓿瓶静静地躺在绒布上,里面装着淡黄色的粉末,